埋首烟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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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细雨。断桥。遇见。

你在她头顶撑起油纸伞，只相互看一眼，已将深情传遍。

你是许仙，她是白素贞。我是站在她身后，不起眼的小青。

我也喜欢你这个聪明又傻气的男人。

可是，她是我姐姐。是我唯一的朋友，她一直把我当做不黯世事的小女孩，待我如亲姐妹。我喜欢你，不能让她知道，也不能让你知道。

她温柔体贴，笑语盈盈，知晓天文地理，精通绣工琴曲。而我懒惰贪玩，粗心大意，调皮淘气。

你的眼里只有她，你只把我当妹妹。

（二）

我甘心情愿留在她身边，只为与她一起，便能每日看着你。

日间，你与她一起读医书，我凑在旁边，也努力把那些美丽的药名记下来，你看着我摇头微笑，她伸出玉指轻点我的额头，我赌气不说话。你们便放下医书，携了我的手，去花园里扑蝴蝶。

夜里，你与她厮守，我独自在灯下学着绣荷花，针线歪歪扭扭，绣出来的成品式样粗浅，花叶凌乱，白白糟塌了上好的彩线和她描出来的好花样。只得将针线收好，或剪一剪灯花。或从篮子里拿了果子吃。或扫一回地。或看一回星。或变成蛇形，攀着柱子爬上爬下，折腾累了，化作人形，倒在床上，和衣而眠。

（三）

后来，你还是听信了法海的话。

你们不是不离不弃么，你们不是以彼此为生命么，如何又会因为不相干的人的几句话就把你的心上人抛下？她怀着你的骨肉，在寺门外苦苦劝你回家，你却只是不理。

凭你先前如何订情盟誓，恩爱浓深，到头来亦不过是薄情。

她却是痴傻，只当是法海关了你，定要逼法海放你。她已糊涂。试问你若要走，谁能拦阻？

她是我的姐姐，我在这人间唯一的亲人。她要做的事，即使是错，我也一定会陪着。

我们施法力将大水冲入了金山寺，她生下了你的孩子。满城是被大水淹没后的苍凉，你看见这些因你而生的怨，祸及他人，可曾心生悔意？

她是妖，为了你，触犯天怒。

她被镇在雷锋塔下。你剃度出家。我不再相信爱情，埋葬了回忆，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