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诗稿

三月最后的声音

你背着桃花说话

在蛤蟆里我的坏脾气一直难受

最澄清的目光也摆脱不了

天空的忧伤

细雨绵绵已经三个星期了

我无法让一粒果杏沉沦它的思想

深埋在诗韵的底稿下

只呼唤春天的名字

我想以三月最后的声音

真实的破土而去在呢喃中

裁去几分新绿用诗歌的尺寸

大胆地丈量我岁月的田亩

背叛红尘不弃不离

四月的我

你说四月的眼睛是明亮的吗？

我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不放心你你顺着三月最后的琴弦

把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安装上不失明的灯

我需要一个人蒙着黑夜跟我攀谈楼市

攀谈我曾经失意的神经

让那一粒药丸哽塞在我曲折的直径上

与蛆一起潜伏生机一浪一浪

埋伏在麦广阔的胸膛中

梭起收获

我还是牵挂三月的俗谚只好

让失眠的爱人扭转我的时机

轻轻地翻阅那一处阴霾的心情

守住黎明的哨岗

没有灯芯的夜

我无法卷起风的袖口把自己从春天的

枝头上盛开成一朵

诬蔑的残花

因为我需要的理由很简单

简单得像四月这一片残阳一样

把每一根余针都扎进我踏实的心腹里

用每一只早晨的馒头充饥我

对劳动的渴望一砖一刀

一早一晚

害怕心跳

我害怕心跳

害怕心跳跳得厉害

厉害得越过那一扇寂寞的门

以一朵妩媚的桃花虚掩春天的耳鼓

寻找生活的刺激

再虚掩也虚掩不过那一些脏兮兮的嘴唇

从一张餐桌上跑到另一张餐桌上

语无伦次地沾染一些谣言

诽谤生活的前程

其中这也包括我这一张乌鸦嘴

道听途说把一春的希望

梗塞在直肠上久久放不下

逼死自己于是以诽谤

在心跳趋势的抛物线上把自己

摔得粉身碎骨

值吗？

四月的爱情

我空腹着一切

虚拟太阳的黑夜用光明的眼睛

顶住天花板若顶住一片瓦蓝

漏去一丝生命的微笑

今天不像往常一样陈旧

那一些空间脑颅里

那一些嗡嗡的敌机不再敷衍

语法中那一些琐碎疼痛的

过去式

生与死的纠缠

我接受了一滴甘泉一丸地雷

一台仪器脉过我的

神经末梢

耳鼓里倾听的春天

与花束早已经被三月

夜空里那一盘星棋

输得精光

负伤的小草——药

我知道自己

我最大的弱点经不起风霜

这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缺陷

做不了一株小草

在病体里繁衍一生的灾难

退去生活春夏秋冬

斑斓的颜色略去我最大的

公约数

不约而同地背上罪恶的十字架

踏进基督的教堂撇开

早晨那一些烦琐的语言在晶莹的圣水下

吞服一辈子

不反悔

谁盗走了我的睡眠

我不知道公鸡原始的声音

——半夜鸡叫

我只知道早晨那一扇窗子

敞开着它半瞌睡的羽翼

放飞我梦中的鸟儿

失明的街灯只好尖起它城市的耳朵

聆听那一些车水马龙的

劳动大合唱

我想压在睡眠底下的不是一朵桃花

是我睡意中那一块组合的砖头

归根蒂固在市场经济中

贿赂一些丑恶的行径

像往常一样

像往常一样

我热爱生活热爱那一片麦子

啃上那一口馒头去充实

我一天漫长的旅程

一桶灰浆一块砖头

像往常一样堆砌我内心的坟墓

掏空我良心的违背揽下一大堆的交易

和时代的丑恶像往常一样

忍痛肮脏腐败

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