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在扭头之际
有一段时间,我活的极其卑微,可以说是低三下四,赔尽笑脸。这都缘于一场不欢而散的麻将。
我没什么业余爱好,除了看书,听音乐,爬网,偶尔也不免癫狂一次,用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和同事“狂战”一宵,虚掷大把大把地光阴。事后看着案头那一摞准备花两个月读完的典籍又后悔不迭,狠狠地咬一下自己的手指头作为惩罚。
上次“麻将”游戏,同事看了上家的牌“泄露”了自己的和牌,让上家不打,结果我点了炮,我因此拒绝开钱。同事阴了脸,狠命地碰牌,不准我摸牌。我也就拉下了脸,遂之要求停战。那一刻我们都失去了理智,犹如两只身居玻璃瓶中角斗的蛐蛐儿,憋着劲狠命地掐。其实十几元钱,对我和我的同事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关键是这十几元钱代表了麻将的一种规则。我认为她违反了规则,她认为我违反了规则,都用自己的立场观念来紧箍自己的宽怀大度。为什么要我点炮开钱呢?我有点忿忿然!这违反了游戏的规则。
我有时候就是这么讨厌,喜欢讲“规则”,又明明知道这世界本没有什么规则是亘古适用的。而我这个人又极其地“傻冒”,不会周旋。因此我又极度地自责,自我深刻反省。
十六元钱,很小很小的一个数量。我却为它讲求“规则”,为它得罪同事。不值!非常不值!在我自省自察之后,再见到牌友兼同事时,我的一张脸都笑烂了,嘘寒问暖,还请吃零食喝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结果弄得大家心里各揣一份“心意”,我神经也极度的疲惫郁闷。
又过一小阵儿。我极其厌烦我的这种人前人后赔笑脸的“做派”。决定恢复原来的生活习气,我行我素,不管不顾。摇摇头,一切抛置脑后随它去吧。我因此重又感到生活的阳光美好。继而我想起两句俗语:因小失大;牛身子都过去了,牛尾巴过不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什么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气”是什么呢?逞一时之快?跟自己较劲?还是被自己的“规则”所累?这世界本就是变幻莫测,暗流涌动,有成书成文的规则都近乎虚设,更何况是没上纲上线的潜规则呢?你想“逆流”而上?那你至少要有三个准备:先掂掂自己的份量;再垫垫自己的底气;最后估摸估摸自己的承受力。没有以上三条做后盾,你就暂时适应众人手中“握”有的“规则”。也许这样你才能保全自己不被伤害,也才有精力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才能提升你的生命的质量。你将不会被生活的“旋涡”所纠缠;不被别人踩扁了,还要再踯上几脚。
有时候我非常羡慕处世圆滑,能左右逢源的人,我甚至认为那对我来说是极其深奥的一门学问。我因为欠缺周旋之术,所以就选择了尽量不与人成群接队而离群索居,可这又招致了很多人的非议,说我清高、孤僻。以致于有段时间我狠着劲看《演讲与口才》。一个偶然之机,我发现打麻将是个很好与人相处一项活动,故尔成了“麻协”的一员。多数时候我都是“大败而归”,可也无怨无悔,只当是去KTV了一次。
人活在世上,在沧海之间如蜉蝣一样的短暂,却有千万条规则约束着你,你也有千万条规则需要遵守。唯有一条是两者之间的砝码,那就是于丹说的,对于一种行事方法的判断,无所谓什么是正确的方法,只有什么是合适的方法,而合适的方法往往不是走到极端。
当“规则”失效的那一刻,你应该扭扭头,在那一刹那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