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悬崖的石灰

石灰，静静地碎成尘埃

我随风而来，带着冰石的眸子

就着线缝的铁齿

问你，为何要如此地脆弱

问你，为何会这样地坠落

问你，为何成现在的落寞

问你，为何不让我给你燃起一堆篝火

问你，问我，问谁

东方，传说中旭日东升的地方

已经成了满目的妖孽，贪食的蛆虫

那些女娲自画像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已经窒息在蛮荒的黑森林

泪熏黑了眼眶，獠牙长出了唇齿

青黑色感染了皮肤

为何你们要畏畏缩缩啊，难道你们还长出了老鼠的嘴脸

害怕？你们害怕什么

是光，是雨，是风，是虫鸣，是鸟叫

还是，各自？

石灰，是不周山上岩石的馈赠

抹上它吧，涂遍你们的全身，让它成为你们的保护色

想想看，这灰白的色调，是多么配你们青黑的肤色

哦，不！你们为何会长出如此笨拙的手脚

————你们为何会生有那么丑陋的容貌

你们甚至连臭美都不会吗？

看看，你的尖牙还露在外边

瞅瞅，你的后背还是留下一片

瞧瞧，你的胸口想留下恶心的胸毛

嗷！那胸毛怎会是你们男性孔武的图腾

你们终究是如宇宙一般大小的愚蠢

亦或是有蝼蚁一般浅显的近视

你们站在阳光的炙烤下相互注视

开始嬉笑，咧嘴，舞蹈，呓语，高歌

高歌阳光下一厢情愿的狂欢

狂欢高歌中不知所谓的魔兽

遗忘还只是抹着石灰的蜃楼

下雨，是龙，是东方真正的神明在怒吼

女娲告诉它，她要拯救孩子

共工告诉它，不周山不能再被挖掘，倾颓

燃烧，沸腾，化身气息，净化世界

喷薄吧，石灰，趁着雨水未停，灼烧那些青色的禽兽

不要遗忘你曾经是世界的脊柱

不要质疑你是祖先的期冀

来吧，让我再挖下一身石灰，泼向他们，同归于尽

风来了，我来了，我捧着石灰而来

可我的却也长出了恶魔的尾巴

风吹散了你的身躯，把你逼上了悬崖的边陲

那里，曾经一头独角兽的坟地

同样苍白的摸样，正被毒人猎食

风把你吹散，风把你追赶

于是选择跌落

于是选择粉碎

于是选择挣脱

于是我冰冷的双眼被点燃

于是我模糊的视线被明亮

于是我……

跌落的石灰

化身为尘土

成为彼岸花的肥料

等待看见千年的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