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

是不是所有的欢乐过后都只剩下一片荒凉？

而我，写下这些，也只是为我的记忆找条出路……

——楔子

（一）

我知道，生活，搁浅了。昨天的梦早已随风飘远，依稀地，只有淡淡的影子，在远方浮动，那样可望而不可及。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独立在隘口。

（二）

夜晚零时的秋是寂寞的季节，感觉一点点清醒，一点点撒野。

我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中抬起头来，有些呆楞地看那绵绵细雨在冷风中任意地飘飞，然后淡忘了时间和一切约束，回忆着，慢慢撕扯着那些已隐匿于时间深处的片断，慢慢地咀嚼这一季的味道。

可是，我千百次轻声咏念，我向着茫茫夜空发出低沉的探寻，没人回答。只有那窗台的风铃，还一如往昔的发出一串串轻鸣。

我知道，我挡不住季节的更替。伫立在季节的更迭里，心里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些依恋，那异样的情怀总在心头缠连，于是无数次魂牵梦绕着，那串串风铃的轻鸣，还有那蜗居在心灵深处的感觉，那已深藏起来，却更深更弥久的感情，然后泛起那些稀少却珍贵的记忆，那些无法抹去的痕迹。不管我承认不承认，也不管我接受不接受，心里默念着那些无人能懂的独白，轻轻追问着自身的灵魂，每一次，都是万千无言的诉说。

我看见，一些故事正在随着青春的逝去和心灵的无着而弃我远去。前尘隔海，古屋不再。耳边，回荡的是那不再年少失了激情丢了幻想的心的呼唤，是季节飞扬的声音。

昨天悄悄走远，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渐渐变得一片模糊。指间滑动中，听到年华流走疼痛的声音，而支离破碎的记忆在多少年后重新翻阅，便恍如隔世。

（三）

记忆在一点一点滑过，却毫不留情地刻下一道道伤痕。于是在梦没醒的时候，我想选择离开。然而，我真的能走得了吗？

昨天已走远，那么回忆呢？回忆会不会也在人生的路上走远？此刻在这个不为回忆的起点，我却在浅浅的惦念。

岁月的消逝像风一样，渐渐地掠过我的身旁，从容的脚步，轻巧的远离，只剩下无从回忆的记忆，无从回忆的惦念，只剩下一片回忆的痕迹。原来思念和回忆是如此的隔断而又缠连。而那些逝去的记忆，依旧在风里轻轻地飞，无法言语，悄悄触摸着黯然的灵魂。

又想搁笔，又一次言不尽，留残局，就这样在模糊的世界里不了了之，因为我不知道，不知道年华逝去时，是否，还能再忆起；那一瞬间，是否，还能留在记忆里。

（四）

遥望窗外夜空中低低的浮云，淡淡的细雨，我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苦笑声溶入到漫无边际的夜色中……

起身为自己冲了一杯苦丁茶，一些温暖的东西溢满眼眶，溅湿了我的嘴角。那味道，就像苦丁。

其实，苦丁的味道真的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