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

一

借助驻足于你脸颊的

阳光

我看清了春天，看清了

睡在根须上的村庄

天空多蓝呀

让一双目光深陷

无法自拔

走向纸张的脚步更加沉稳

——你不经意的微笑

让掠过土塬的风，掐灭了

我语言的灯盏

二

安静地坐在埂子上

篮子里，盛放着

春天的喉咙

撩开额头的长发

月光之上的手指

羞涩了

季节的表情

村庄，你的母亲

就在不远处，深情地

望着你

有几只鸟款款盘旋

又轻轻落下

你站起，一对准备起飞的薄翅

攀住阳光

在通向村庄的小路上

你碰到了草叶上的露水

三

一株野桃花

无声的站着

你紧倚着它

像你小时候依着父亲

路，远远地伸到山外

你远眺，你的目光

平静地像停在指头的

月光

你叹了一口气

你收起目光，转了回来

你遗留下的浅浅的足印

是两只久久未曾

飞起的燕子

四

手指轻轻地拈过一页纸

阳光就荡开圈圈波纹

深深陷入，一片绿色的词句

一个个汉字跳起嘴唇的舞蹈

心灵和想象在水里暗自泅渡

洗净的文字，幸福的站立

接受光明的洗礼

此刻的黑色长发，正如一只小鸟的步子

走着巨大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