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网缘
记得在一次新闻报道培训班上,一位来自电视台的,且口才十分让我臣服的编辑讲过一段话:“聪明的人,上网不是聊天,而是在通过现代传媒手段学习知识增加智慧,做有意义的事,只有那些傻瓜蛋,才有事没事的在QQ上天南海北的瞎“逛”,干着自认为充实的傻事”。这个老师的话我一直记着,多少年了一直没忘记过,因为老师讲的很有道理,和我心里想的不谋而合。
所以,虽然很早就学会了上网,但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的QQ时常处于隐身状态,很少在网上和不知名的网友天南地北的神侃,即使偶尔上来也是随便聊两句,权当消谴。在我看来在虚拟的空间里聊天,也就是闲瑕之余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不能当成一种爱好,也不能将此作为寻找一世情缘的地方。
然而,世界上没有永远绝对的可能,也没有永远绝对的不可能。曾经一直坚守着自已的那片阵地的我,最终还是在今年的某一天被攻破城池,成为虚拟空间里的一个游侠。
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把她加进了我的好友,尽管有时看到她在线也没和她聊过,心里总感觉肯定聊不了两句就把我删了,因为以前有过几回,和网友聊不到两句,对方就说听不懂我说的话,之后便沉寂无语。对于这种状况,我已是见怪不怪,我常自嘲不懂网络文化和虚拟文明,只懂将生活语言原封不动的砌到网上,本来就已经对现实生活十分厌倦的人,如何能够在虚拟的世界里继续凡间的生活,碰钉子也就是自然的了,所以我也从没因此而产生过任何的失败感,心境十分坦然,必竟我对网络并没什么期许。
记得那天已近了下班时间,她给我发来信息:“你好,朋友你是做什么的”?其实我对这种直来直去的询问十分反感,语气好象一个网络警察在验证身份。于是,我说我是一名司机,为领导服务的专职司机,只所以能想到用这样一种职业去回答她,是因为我原本确实是一名为领导服务的专职司机,我也常说自已是一名现代“轿夫”。有来无往非礼也,孔老爷子教诲只所以能流传千年而不衰,必定是其道理。我在回答了她的提问后,也就顺其自然的问她:“你是做什么的”?,她说她是一名公司职员。我对公司职员向来有一种倾向性认识,认为公司职员就是都市白领的代言。而不象我月月拿着相同的奉禄,名不见经不转,撑不死也饿不死。于是我说:那可是高级白领,不简单。她十分谦虚的予以否认。她似乎很忙,那次没聊多大会就下线了。她下线之后,我就想又多了一个网络过客,实在没想过后来我们能见面,最终从虚拟的世界里直进了现实,两个怪模怪样的头像,变成了两个活生活的人。
过了一天,我们再次再网上相遇,方程式的问候以后,聊起了彼此的工作,聊的话题较上次有所扩展。但是她对我的说话方式和口气始终给予一种否定,照她的话说就一个字“贫”,而我的解释更是别出新裁,我说:“你感觉我说话“贫”是因为现实中不可相信的东西太多了,而对于我说的实话不敢相信,所以才感觉我说话“贫”,其实是实话效应”。听我说完她立马打过来一个笑着的QQ表情,我知道她是被我给“贫”笑了,因为我也在笑,感觉自己“太有才了”,具然可以把“贫”解释得这么独到。其实,她对我这“才”毫不认同。只所以我们最终能从虚拟的世界进进现实生活,是缘于我的工作特点,她那时候正在参加一种技能考试,正需要帮助,我说正好在这个系统,说不定可以帮上忙,我主动打开视频第一次让她了解了我的底细,拿出单位的红头文件让她通过视频看了看。后来她问我不是司机吗?怎么天天都有时间上网,我据实相告:“原来是,现在改行了,所以就有时间上网了”。或许她一直以来就始终对我说的不甚相信,所以她并没有感到惊讶。
遗憾的是,她的考试我并没有帮上忙,但她并没有怪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对朋友所托向来尽力,没能帮上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或许是言语投机的缘故,我们的联系并没有因为“考试门”而减少,反而日行渐密,并且彼此告知了对方的手机号码,这在以往看来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可这次我却觉得是人们常说的缘份把我们联系到一起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直没有见过面,虽然在一个城市,而且彼此工作的地方又不太远,我们一直没有见面,依旧是在网上天南海北,陈谷子烂芝麻的天天哈哈傻笑,倒也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与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月以后。
四月份的时候,她所在的公司拓展业务,公司让她去另一座城市开展业务,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并不想去,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去了那个城市之后,我就一直害怕她孤独,害怕她在一个人地两疏的地方产生强烈的思乡之情,于是只要一有时间我就陪她聊,试图冲淡她些许对家的思念。她去的那个城市盛产一种类似于茶的饮品,我曾在那里买过。但我们所在的城市里没有。于是我请她在回来的时候捎些来,没想到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十天后,她回来了。
那天,天气非常的好,落日余辉映照下的黄昏多情而温馨。她把我要的东西送了过来,因为不知道我们单位具体位置,我下去没看到她,我正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打了过来问我在哪?我说在楼下,一问才知道她走过了。我让她往回走,我也迎着她走。没走多远,我便看见她提着一个大袋子,满脸含笑的朝我走了过来。现实中她的比视频里更为娇美,从上到下渲染着一股难以抵挡的都市白领的高贵之气,尽管看上去她有些瘦弱,却掩不住那股对生活充满激情的青春朝气,这是我没想到的。平生第一次约见网友,我便深深的陶醉其中。
我从她手中接过手提袋,相视着婉然一笑。我说:怎么这么多?她说:“也是买一次,就多给你买了些”。我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我说要给她钱,她坚持不要,我觉得挺不好意思。虽然在网上聊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必竟是初次见面,就这么来者不拒,必竟不是本人信仰。本来我是要请她吃饭的,她说要回老家,家里有人等着。听她这么一说便不好挽留。我抻手拦停一辆出租车让她坐了上去,然后把车钱给了司机,她却给扔了出来,来回两三次,最后我坚持出了她的打车钱,算是一种真诚的体现吧!
她下车以后给我发个短信:“你太客气了,我不喜欢这样……”,按说是不该这样,可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还是必须这样做的,无功不能受禄,何况是她给我从外边捎东西来不要钱,我在不出个车钱,太说不过去了。
第一次见面以后我们聊天的层次更深,范围更广。唯一不变的是,我们每天都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才聊会。她说她喜欢和我聊天,我会逗她开心。其实我能感觉到这点。她不时和我说起她工作上的不顺心事,经过我的思想工作后,她会显得很坦然,不再象小女人似的斤斤计较,其实她本身就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只是经过我的开导似乎找到知音一样,更为豁达而已。这或许是她让我愿意和她亲近的另一种无形魅力。
生活依旧是那么无声无息,波澜不惊。唯一不同的是心中多了一份挂牵,一份期待。我每天都在期待与她下次相逢。多少年了,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今生能遇上一个在穿着和谈吐上可以称得上脱俗的女人,能成为自已的爱人或是知已,本以为这份遗憾会成为一生的珍藏,没想到上天眷顾,真让我遇见了,或许这就是天赐机缘吧。为此我一直十分细心的维持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她常发个“猪头”表情向我问候,开始并不习惯,后来她说她最喜欢了,慢慢的也就随她去了,只要她高兴,而我则以“笨笨”作为对她的爱称,她倒也乐意接受。
4月末的时候,我去了趟洛阳。因为过了季节,洛阳牡丹已经开败,尽管这样,去王城公园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进去之后,已不见了真牡丹的富贵身影,倒是公园里卖绢花牡丹的吸引了不少游客,我停在一个小摊前,并不是那些绢花牡丹吸引了我,让我驻足的是一个放着无数形状各异的玉坠引起了我的注意。商家用一种绝对的口吻宣传说:“只要你的心上人有名字,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我抱着一种试试看的态度找有没有“笨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得已让商家帮我找,结果一下就找到了,我如获至宝似的掏钱走人。“笨笨”是我给她起的网名,只有我知道,能找到也算是一种缘。我向来没有在旅游点购物的习惯,今天算是为了“笨笨”破个例,虽然不值钱,但我想足已说明无论我身要何处,心里始终想着她。
从洛阳回来后的第二天,我开车把那个小玉坠给了她,并亲手给她戴在了脖子上。她感谢我能想着她。说实在的我当时很想抱抱她,可是不敢,我真的怕她象只玉瓶一样让我给抱碎,永远失去她,必竟她为我的生命增添不少姿彩。
5月份的时候,她所在的公司又在另一个城市开展业务,做为公司骨干,她再次被委以重任,开疆扩土。于是,QQ成了我们彼此心灵交流的桥梁,也是我安抚她、帮她排解孤独的唯一途径。她白天忙着筹备公司的开张工作,晚上却要一个人住在租用的办公地点,她常常表现出一种无依的恐慌,这让我很心疼,但我却无能力力,时空的相隔让我鞭长莫及。为了能尽可能的减少她的一点孤独和恐惧,每天晚上我都要在无干扰的情况下陪她聊天,有时候聊到很晚,彼此再恋恋不舍的去睡。
她从那个城市回来后不久,我们一起共进晚餐。我们选了一家情侣式的小餐馆,单独的小隔间,地方虽不大,倒也能感觉到一种浪漫之气。这是我们从网络走向现实后第一次进餐,心里即紧张又激动,不过我这人有一样那就是不管如何紧张,口头表达能力始终不减。在我们共进晚餐的两个小时里,并没有出现无言场面。也许是喝了两杯酒的原因,那晚几乎是我一直在说,当然都是我在说我当年的一些的陈年旧事。她倒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气氛相当活跃。在离开时,我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深情的吻了她,我抱着她,把她揽在怀里,感受那幸福的时刻。我双手捧着她娇美的脸,深情的看着,我说我爱她,她不说话,眼眶里却变得晶莹起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爱上了我。
那次晚餐之后,她便很少在网上出现了,也不给我发信息,我发她也不回,也许是因为那晚毫无理头的吻伤害了她;也许我在她心里只能当朋友,而不能当爱人;也许她对网络情缘,仍心存芥蒂。我的QQ仍每天坚持着在线,希望有一天能收到那个熟悉而亲切的“猪头”表情。那怕她永远不再现身,我一生都会为这段网缘,感恩般的生活下去,不属自己的美不能一生拥有,却可以一世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