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的依恋
走在红尘俗世间/谁的呼唤飘在耳边/那么熟悉却又遥远/为什么痴心两处总难相见。徘徊在起风的午夜/谁的叹息飘在风间/那么无奈却又无悔/多少前世残留待今生缘。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纵然聚散由命也要用心感动天/就算换了时空你变了容颜\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纵然难续前世也要再结今生缘。
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天体中极其稀薄的物质凝聚成星云,并进一步收缩成原恒星,原恒星又经过了数年的汇集,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恒星群,这群星子由于引力作用聚集在了一起,久而久之竟有一百八十四颗之多,它们在黄道赤道附近自西向东排列,分成四宫二十八个星座分布在日月和五星的周围,像一群恪守职责的保护神。
这个恒星群的形成绝非偶然,而是应玉帝之意、天地万物之需而生,以其熠熠之光泽被苍生,造福于万物。星群的最初形成是纯粹的物质结构,后来玉帝调派了二十八位已修炼成仙的仙人来镇守着这二十八个星座。
星子心是刚刚成仙不久就被调派在这里的,在天宫甚至还没有她的神仙牌位,她是东宫七宿中的其中一位星子,她成仙之前是深山的一只狐狸,因为在凡间做了许多善事,众仙家念其心诚意善,举荐她在天宫做了一名闲职小仙,过了不久就被调遣到这里了。只是高处不胜寒,这里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苍茫,没有日出日落、白天黑夜之分,没有蓝天白云,空气中弥漫着琐碎的杂物,气流中一些散乱的陨石碎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飞射过来。此时她好怀念她那些在凡间的同类们,怀念凡间的鸟语花香、青山绿水。在这里她好孤独。
那时星群虽已形成,但还没有固定的运行方位,各宫星子可以相互往来。她感觉寂寞的时候就去各宫转转,那怕是感觉一下生命的存在也好啊,只是每次她碰到的不是几位老人在下棋就是遇到面目狰狞的怪物,她却像一个另类,没有朋友,没有同类,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许她注定是孤独的。
那一日,她在西宫却发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倚在一个方形的窗洞前手持一根长长的筒子在遥望着什么。她站在他身后许久,他才转身发现她,一瞬间,四目相对,他看到一双深潭般清澈的眼晴,似乎有些哀怨,又似乎有诉不完的深情。而她,早被他看红了脸。眼神赶紧慌乱的逃开,他慌忙的递过手中的筒镜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她透过筒镜惊奇的发现,凡间的一切竟然都浓缩在这个小小的筒镜里了。
她心里涌现出了激动,一转身发现,他直直的盯着她那张容貌姣好的脸。
她脸又变得酡红酡红,那眼神火热的让人不敢直视,抑制住心里的狂乱,飞快的逃了出去。
“欢迎你随时来玩”。他朝她跑出的身影又补充了一句。
回到东宫,她的心才平静下来,想起刚才那火热的眼神,脸上一阵发热,心里有一丝的阳光,她,也许该有同类了。
那次以后,她就常常去他那里,透过那一个狭小的窗洞,那根长长的筒镜,看世间红的花、绿的草,看小桥流水、彩蝶翩飞。天际的灰暗、清冷都渐渐从她心底远去,这个方方的窗洞和那个筒镜就是她心灵上开启的天窗,透过凡间射进阳光驱散了她心底的孤独和阴霾。她后来知道了他叫参,是西宫七宿之一。他也知道了她叫心,前生是只可爱美丽的狐狸。也许在这个寂寥的地方,心与心的走近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只要温暖了彼此,就已经足够了。
那一天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坐在那里可以看到银河系中最稠密的星群,浩瀚的苍穹中像缀满了珍珠一样,满眼里是熠熠之光,灿若灯火。她就坐在他身边,目光温柔。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她心里隐隐有一些喜悦,慢慢地扩散。周围越来越多的气流使气温下降了很多,他脱掉外衣轻轻披在她的身上。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目光却纠缠在一起。红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后来他带她飞往月宫去看桂花树,看星河璀灿,看流星划过天际的美丽,她的心扉有一种温馨而又甜蜜的颤动,这就是幸福。在这浩瀚苍穹,苍茫的天际间,没有小桥流水,花草遍野,鸟鸣阵阵,可是在有彼此相伴的地方,处处胜境,犹似天堂,在彼此的眼眸里,有醉人的风景。只是在她满裹着幸福的心里,却有一丝的不安和恐慌。这种感觉钝钝的像刺一样让她隐隐作痛,她知道神仙之间是不可以有感情,天庭的规矩也不许他们这么做,可是他们明知道这样是饮鸩止渴还是义无反顾。
事情过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可是她至今仍清晰的记得,那天玉帝把他们两个召去了,并且大怒地拍了案堂,好在他们没有造成大的影响,他把责任都揽去了,玉帝把他由一等星贬为二等星,并且罚两人永世不得相见。
走出大殿,两人分别时彼此的眼里有深深的依恋,有一览无余的痴迷,还有绝望。她的心轻轻的碎了,能感觉血往外流时的痛。而他的心却已经如冰一般,冷到了麻木,痛到毫无知觉,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心已经融在一起了,而对彼此的爱却是血肉相连,铭心刻骨的,而今却惨痛剥离。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一眼芳华,刹那间的永恒。
后来玉帝将全天二十八星宿按东、北、西、南、四个方位划分为四部分,将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划为西宫七宿。将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箕水豹、尾火虎、心月狐划为东宫七宿。将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翼火蛇、星日马、张月鹿、轸水蚓划为南宫七宿。将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犭俞划为为北宫七宿。这四宫按照玉帝规定的季节交替出现。
西方七宿犹猛虎越出深秋初冬,称西宫白虎;
东方七宿如同飞舞在春天夏初夜空的巨龙,故称为东宫苍龙;
南方七宿像寒冬早春出现在天空中的朱雀,故称南宫朱雀;
北方七宿似夏末秋初夜空的蛇、龟,故称北宫玄武。
她与他,不再是东宫与西宫之隔,而是隔着永远。她也不再是心,而把自己做叫伤(商),每当春天夏初,她舞动着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夜空的时候,却总也找不到他的痕迹。而每当深秋初冬他带着匆忙的脚步在夜空中寻找她的身影时,感受到的只是一片孤寂,此消彼现,此起彼落,他与她,永远不得相见。
据说,那天晚上,她流下的泪划过天际时如流星般美丽耀眼,下了一场罕见的流星雨。而人间却把“心宿恶星元非横,起造男女事有伤,坟葬不可用此日,三年之内见瘟亡。”做为她的评价。婚姻许遁遭刑克,男女朝开暮落花成为人们避见他的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