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诗集

言午弓虽木 诗歌 现代诗歌 2011-05-05 07:21 责任编辑:容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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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其实,我不知该如何定位这一组短诗,很成熟的语言,简单流畅,却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的挣扎和愤怒,有些偏激。

生死之间

有时很远

有时很近

死是一扇大门

伸脚可涉入

生是一条窄巷

很难穿过去天在你之上看你

生死之间

隐藏着无数陷阱

有时很远

有时很近

生死之间

隐藏着无数陷阱

有时很远

有时很近

死是一扇大门

伸脚可涉入

生是一条窄巷

很难穿过去

桎梏

孤寂的时候

生死之间心是一只空口袋

莫明其妙的愁绪于街市生死之间

隐藏着无数陷阱你在世界之外看世界

有时很远世界在你之外看你

有时很近愁绪渗透意识层

死是一扇大门灌醉思维

伸脚可涉入虚设氛围

生是一条窄巷你在天之上看天

很难穿过去天在你之上看你

心是一只空口袋

蛾之死

立四面

鳞鳞棺盖

寻游丝般的月光

蜘蛛网

隐形密网

吸血毒网中

世上有一种人

长得象人

其实不是人

只是一张人皮

它有手有脚

却分不清手与脚的关系

有时候该用手

它用脚

有时候该用脚

它用手

有时候手脚并用

不知为什么

爬高总爬不高

厕所里有一种软体动物

叫蛆

总在粪坑里上下蠕动爬行

总想爬高总爬不高

不知粪坑太高

还是蛆太老

爬高了就会摔下

蛆啊蛆啊

终生在粪坑里

爬行蠕动的蛆啊

你是人人讨厌的虫

何必要做人人敬畏的龙

兽类残杀

当我的躯体离开灵魂的时候

我便死了

此时魂魄开始漫游地狱暗角之城

幽灵的脚步声响过恐怖之夜

贪婪的眼谋杀一切生机

我死了

千疮百孔的无头尸腐朽在垃圾桶里

骇骨嗷嗷嚎叫震荡漠漠荒野

我死了

同类剥下我的遮羞布

分割我冰冷的躯体

捧起我的头颅狂饮着我的脑髓

我死了

赤裸裸的白骨在烈火中成灰烬

活尸

心脏停止跳动了吗?

冰床绑束着分解的尸体

惨烈中血凝固肌肉抽搐

棺材盖的天空

人在棺材里梦呓

贪婪的欲望

悬尸

铅灰色的天空

掉下一颗重磅炸弹

连血带肉成碎片

太阳吸吮碎骨上的血

苍白的天空是一张张铺平的白色祭帐

树枝悬挂尸体

冷风凄雨强光

腌起一块腊肉

黑色天空悬起的棺盖

空灵的肢体固定在温室的冰床上

孤寂

密码启不开的黑匣

禁锢我跳动的心脏

没有色彩的日子

血是一张苍白的纸

风刀雨剑削除

我顽石的棱角

挣不断的愁绪

掏空我胃里的食物

僵硬的面部雕着

精神分裂症

天堂与地狱

我是一种世人

天主邀请我到地狱

观赏天堂

地狱是一种夜的灯色

天堂是一种朦胧的绯红

苍老的冤魂

或直立或睡卧或平躺

在天堂游走

倏度香梦

地狱之灯剪辑天堂的传真相片

黎明倏然惊醒

地狱是一种黎明署色

剑客

潇潇洒洒你走来

从金庸的小说里走来

步入魔域江湖

漠漠平林里

你是一柱孤烟

背负一把纵横江湖的剑

独步天下的剑法

无以言辞的快

点闪朵朵血玫瑰

魔域江湖识不透

你剑之秘诀

心无以言辞的痛

秦娥梦断泰楼月的往事

在独行江湖的月夜

昨合成丝丝断藕

心是一把沉默的金剑

剑尖舔血成暗褐色

血在剑尖凝结成零度

剑客

来自于江湖

消失于江湖

孤屋

远离人兽

是一座峰的孤独

孤独一茅屋

杂草深及掩体

茅草覆盖两扇

眺望之窗

月光如丝

缠绕冰冷的窗

一米六四的墙

上通天堂

下达地狱

一根石柱在废墟中

支撑不朽的灵魂

错位

深夜

你的骨架

从高楼上

散落地下

你的灵魂拾起骨架

龟缩在屋

没有医术高明的接骨专家

你接自己的骨头

巅倒四肢关节

拼成爬行的人

最后一道工序

你的头盖骨在黑夜里遗失

你是具无头错位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