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石头一样爱

活着的献诗——

【这样活着，我很抱歉】

关于我活着的姿势，是否遮挡了阳光

我不甚清楚，但这样活着我很抱歉

我不得不承认

天空一直都很干净，脏了的只是我们的眼睛

我不得不承认

从一座村庄到另一座村庄，距离遥远，路途坎坷

未曾到达，我们已苍老无比

你并不无辜。你再也无需辩解，学着我沉默的举起双手

不为祈祷，不为膜拜，只为赎罪

你的疼痛就是我的疼痛

我们来自一个星球，尽力保持联络

龟裂的大地，龟裂的心脏正冒出黑血，

我看见黑色的河流，幽幽的淌

从诗人开始死亡，从孩子开始出生

再没有一条河流愿意经过我们的胸膛流向大海

亘古的黑暗，从远方潮汐般的涌来

从宇宙的外部，从地壳，从你的眼眶

我要告诉你

黑水河里的黑鱼都长有黑色的心

黑色的骨架，咯咯作响

没有信念，他们不会向佛，斋饭是你我的血肉

我要告诉你

坍塌的山脚下

我们都是瞎了眼睛的贫农，田地不在生长庄稼（纵然生长，也喂不饱他们饥渴的胃）

拿出一双手，再拿出一双手

触摸大地的伤口，触摸灵魂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活着我们很抱歉

我们不得不承认，让你受伤我很抱歉

【告诉他们，像石头一样爱】

看着我

你不得不承认，我的五官貌似人类

我也骄傲我直立行走

你不得不承认，我的脚掌也踩伤过结实坚硬的土地

我们一样脆弱

所以，你不得不给我一些少许的话语权

请撕开我的喉咙，像撕开的树皮

用活着的痛苦告诉活着的人们

告诉他们，像石头一样去爱

像石头一样紧贴大地，用一切关乎情理与爱的语言痛斥

没有雨水，河流干枯的如石头的泪水

没有泪水，我们干枯的如垂死的老人

谁的声音呜咽，泪水全无，端坐群峰之巅

像太阳一样炙热的感受，一棵长在草尖上的心的柔软

看着我，被十指穿插的眼睛

我活着的疼痛是你心底的暗流，经久不息

来自地狱的火焰从远方燃向远方，我们在远方等待自焚

还有什么聊以自慰的理由，能让我们保持圣洁

还有多少无法触碰，难以启齿的伤痛在汹涌的撞击我们的灵魂

你穿一袭黑衣站在雨中，雨走向远方

比远方更远的地方，聚集着圣洁的灵魂

用无比崇敬的姿势，紧贴大地

他们像石头一样，爱着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