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栀香

又到栀子花开时节，今年的栀子花开得比往年晚了些。或许是参照多年前房前的栀子花开花的时间来说，今年不在家，但今天儿子来到我身边时，母亲叫他带了盛开的栀子花，也因是在阴历四月八之前回去了一趟，只见到栀子花已含苞欲放，并没有开，所以记忆之中栀子花开放最早的年份是在四月初。

栀子花叶色四季常绿，花芳香素雅，绿叶白花，格外清丽可爱。无论城市或是乡村，人们都喜爱这种白色的小花。不仅取其幽香，沁人心脾，更是这种瓣品生命之短，令人惋惜和珍爱。插与发梢或是别在衣领，擦身随风隔离都能闻到栀子花香。栀子花开在初夏，爱美的女子便浸于水中，热水澡之后，和着体气，极是清雅消受。

母亲也爱戴栀子花，插在发梢中，穿梭往来，似乎感觉着肩平心阔。或许是这茎明瓣净的花儿不仅仅是文静和高洁，更是在沁人肺腑的时候能忘怀感伤和劳累，在欣悦它的娇嫩的片段，又能索取到它带来的空谷情怀。

记念中年轻的母亲带着栀子花，挑着农产品到山背的城市中叫卖，一头是卖品，一头是幼小的我。母亲在往来的车辆和高楼大厦中叫卖，有人便来挑选，更是有明眼的妇女询问母亲头上的栀子花，闻其幽香韵致，极感舒畅。也许那是当时最早的栀子花，母亲戴着它，让花香随风飘荡，也让生活在钢筋和水泥之中的市民，闻到突如其来的稀罕，优于盆栽，鲜于茗赏，不觉的陶醉其中。

母亲戴着栀子花，卖完了产品，也将栀子花香留取在街头巷尾之中。我不仅记念着了城市之中稀朗的天空，更是见到了那时村外还有如此繁华的世界。正是栀子花的花香令我记忆，更是母亲那时年轻的身影在栀子花中是如此的美丽，母亲在栀子花香中磨合着岁月，我亦在母亲发梢中的香泽中成长。而那时年轻漂亮的脸庞在风雨中逐渐形成风烛残年，亦是留取了岁月蹉跎的精华。

母亲经常会忆起那时到城里买卖的经历，也时常告诉我们，栀子花在何时何地能早早开放。或许，母亲记念的不仅是那时的过往，更是曾经的光阴和年轻。栀子花年年有开，每个年初的四月，便见门前的绿叶成荫的栀子树含苞欲放的枝头，在母亲亲自培植的树影中，更有她精心下育人的呵护，如同养育我们一样，在等待栀子花盛开的季节中感受到成长的乐趣。

栀子花开，一缕清香，不仅是沁人的感觉，更有成长的和生命的历程。在叹惜栀子花香生命的短暂的片刻，时时会忆起随同母亲穿梭于城市之间的过往，也有时想起在逐渐变化中的城市中留存在小巷之间的栀子花香，是否还如那时一样令人清浴醉解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