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犊周岁记(四)

晚成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6-01 08:24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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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解决家庭矛盾需要艺术。

妻子已开始上班,母亲也过来了。

坚持与妥协(或放弃)是人生哲学的一对重要范畴。前天母亲说,父亲打来电话,从早晨到打电话当时,他只喝了一袋奶。母亲不在,父亲就照顾不了自己的生活。如果长此以往,父母肯定还会要求将AA送到五矿的。母亲刚来的时候提到将AA送五矿,当时我就有点心动了。不能妥协,必须坚持:如果要将AA送五矿,必须先将DD处理掉;因为DD的存在将给AA身心两方面造成危害——不卫生将危害身体;“不幸等同于耻辱”将危害心灵。关于后一点,只要看看人们对待被强奸者和穷人的态度就会明白——人们无情地耻笑被强奸者和穷人,虽然他们遭受的不是耻辱而是不幸!在这个意义上说,不幸等同于耻辱。DD的存在已经给我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绝不能给我的儿子也造成这样的损害!没有在AA满4个月以后喂辅助食物,已是我在抚育AA方面犯的一个人为的错误;我不能在这方面再犯一个人为的错误!即使这样的坚持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母亲不给看AA或父亲因此而生病住院。如果母亲不给看AA,我将对父母只尽法律上的赡养义务——就是说,只有在有了法院判决的情况下才只尽金钱上的赡养义务;如果父亲因此而生病住院,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我必须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而不能迁就父母而危害儿子!该是毅然决然的时候了,十几年的不幸、耻辱、痛苦,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从3月8日晚上开始,AA说话声音发哑,妻子说是喝水少上了火的原因;她即以此在我面前指责母亲“看了三天就给看出病来”。出现一点问题即进行指责,这是妻子在婆媳问题方面的缺陷,更是隐患,虽然她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从这以后,每逢我下夜班时母亲就回五矿,第二天晚上再回来。

关于“妻子对我数说父母的不是”一事应坚持的原则:既不能忍气吞声,也不能无情打击,而要据理力争;虽然她有点不可理喻。如果忍气吞声,她则会变本加厉;如果无情打击,则会激化为变故;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能冥顽稍化。现在的状态是:我有点忍气吞声,她有点变本加厉。如果要做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临事必须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方面,将是一个长期矛盾,我必须做到并坚持这一原则。

AA的嗓子已基本恢复,又能高声尖叫了;双手也相当灵活了,能挥舞拨浪鼓之类使之发出响声;身体已能不用双手支撑而稳坐一会儿,虽然上身还是前倾着;吃奶粉越来越少,而吃辅助食物则越来越多。

对于DD,母亲还是不能断然处理;看来,希望父母主动祛除这一不幸或耻辱,是不可能了。我还得面临妻子背后对父母的辱骂。

即使是亲人之间,对家务事如果没有明确而相对公平的分工,也会产生矛盾;昨天妻子就因此而发脾气。所以必须实行“两小时换班制”:一,每两小时换一次班,轮流看AA,误差不超过半小时。二,当一人看AA时,除非他或她上厕所,另一人可不帮任何忙。三,我在不看AA的时间负责洗尿布、AA的衣服以及擦地。四,吃饭时间另算;一人做饭另一人看AA、刷锅。——这样做的另一项好处是都不太累。

这种办法的施行当然是在母亲回了五矿的时候;这段时期的白天就不会出现三个人一块看AA的时候,即使遇到周六周日妻子在的时候,母亲也回五矿。

妻子本已感冒,打喷嚏,流鼻涕,但还能正常抱AA、喂奶。3月20日上午,我已感觉AA额头发烫;下午量体温为37.5oC,没有其它症状;精神也好,按书上的说法,不用担心。我上夜班后给妻子发了三次短信,问AA的身体及精神状况,她都没有回;我又打她的手机,才发现她早已关机。早上6:00左右她回短信说,AA需要她喂着奶睡。

3月21日下午4:00左右,AA体温达38.4oC,短信问妻妹,需不需要上医院。妻妹回说多喂水观察,两小时以后再量一下体温再定。17:30左右量时,达38.8oC。这时我就有点着急,但妻子怕给AA打针、输液的麻烦,不肯去医院。18:00多再量时,为38.4oC,似乎体温在下降,于是决定暂不去医院,超过39oC则必去。

晚上23:30左右,我正和衣睡着,忽然母亲叫我,妻子给AA量体温为39.8oC;立即决定去医院。准备的同时,我又给AA量了一下,为39.6oC。去了市医院小儿科,医生诊断说喉咙发炎,要烧三、四天;先输液,过两天来复查。给开了一种退烧的药,喂到AA的嘴里就吐了出来,于是给打了退烧针,然后输液。回到家时已3:30了。

3月22日,AA的精神似乎很好,量体温为37oC。这时母亲略带感冒的症状,打喷嚏多。下午16:00左右又去医院给AA输液,回来就18:30了。AA的精神依然很好;但我们的情绪都不好,一方面是累,一方面是担忧。家里有点脏、乱,我想收拾,妻子不让,说些顾不上之类的罗嗦话。

3月23日凌晨约5:00,给AA喂奶粉时,妻子说AA的身体又发烫了。我就哄着在沙发上睡。6:30左右量体温,为39.8oC。母亲埋怨妻子不该还给AA喂奶。妻子反驳说她的感冒已经好了。母亲让给AA喂医院开的那种退烧药。我在从医院带回的量杯里倒好药与开水后,妻子又唠叨说我水倒得太满了。我很焦虑:我和妻子该不该上班?AA要不要再送医院?吃饭时很难下咽,但我极力地吃了下去——无论怎样,饿着肚子更是什么也干不了。我吃饭后与妻子商量好:我上班;她上不上再说;打电话叫过父亲来。

应当总结的是这么几点:一,发生这些不正常的、带危险性的情况时,不要互相埋怨,即使是为了寻找原因,语气也要特别注意。二,这次AA生病的诱发原因有可能是传染所致,本来应当采取一些预防措施,如戴口罩、频繁洗手之类。三,AA不喜欢用奶瓶喝水,就应当用碗、勺喂着喝水。四,烧过37.5oC就应当送医院,婴儿的抵抗力差,不要指望他能抗过去;同时也不能怕大人心理上的“麻烦”或难受,以及吃错药、药量不当等可能的医疗事故——这些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五,即使是在不正常的、带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也要尽可能地保持正常生活的内容和节奏;这样才能尽快地恢复心理上的正常状态。

如何控制焦虑是个重要问题,在我20/21日上夜班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绪,当今天凌晨又发现AA发烧时也这样。焦虑就是长时间地烦燥不安。其原因是长时间地担忧某种不利情况的出现;而且对现在的情况或形势不能作出清晰的判断,对现在应作出什么行动以及不利情况出现后怎么办都不能作出决定。如何消除焦虑恢复正常的心理状态:一,停止想象这件事的坏处。二,对情况或形势作出判断,对现在应采取的行动以及不利情况出现后应采取的行动作出决定;判断和决定都要书面作出。三,当不能作出判断和决定或作出以后,都要努力不想这件事,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特别是注意力的转移,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四,隔一段时间以后,检查这些判断、决定是否正确,作出必要的修正。

当天白班中午1:00多,我打电话问妻子,AA怎么样了?妻子说体温还是有点高,我就说去医院吧。晚上下班后回了家,一个人也没有。又打电话问妻子,原来还在医院里,而且叫我也过去。我很饿,拿了两根香蕉、两个AA吃的小面包,一边吃一边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妻子抱着AA正在输液,母亲躺在一张空病床上正睡觉。妻子说父亲与岳母来看过,都已经回去了。

这时母亲醒了。我发现AA的下嘴唇发青,就问是怎么回事。她们说也早就发现了,怀疑是肺炎,因为肺炎影响呼吸,好象就有这样的症状;于是叫来大夫检查。大夫检查后说不是肺炎,没关系;可能是因为疼痛难受咬得。输完液回家,已经是十一、二点了。

第二天下午又去输液。在这些输液当中,AA有两个细节值得提一提。其一是,一到难受时,AA就“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病房里其他大人就说:“你看人家这孩,这么小就会说话了!”于是母亲或妻子总是微笑着解释说:“还不会说。只在难受的时候才这么叫,而且只叫‘妈妈’。”还有就是输液的时候大人抱着他,他不让坐,一坐他就哭闹;只让抱着他走。别的大人以为我们找座位,都给让座。等他慢慢睡着了,大人才能坐一坐,而且还得慢慢晃悠着他。

AA又输了两次液,昨天一次今天一次。昨天诊治的大夫说,舌头有红点,是口疮引起的发烧——那么,口水流到上衣形成的洗不掉的黄色污迹就不是奶粉而是口疮形成的。需要注意的是:一,这两天还会不会发烧?二,下嘴唇的发青与小鸡鸡头的发红。

进入3月份以来,AA多病,虽然去医院只有一次。从预防的角度,总结AA致病的可能原因有四:一,不卫生,病菌的感染是致病的重要原因。二,传染,如妻子的感冒与AA的发烧是否是通过喂奶或呼吸传染?三,饮水太少,母亲与我看AA时喂的饮水太少,可能导致抵抗力下降。四,冷热不适,一些冷空气可能引起人的机体的不适反应;大人还是如此,何况婴儿!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AA的发烧好了;小鸡鸡头不红了,下嘴唇的发青也有所减退;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喉咙发哑,昨天夜里更甚,连哭声都哑得似乎哭不出来。喉咙发哑是一种新的病症,还是饮水太少之故?今天多加喂水,观察一天再说。无论如何,今后要每日定量强行喂水。

AA的屁股上出现一些小的红色的疙瘩;查书得知,可能是吃鸡蛋所致,也可能是“尿布疹”。很可能是尿布疹。需要每天清洗。

AA坐着时,上身还不能直立,必须前倾,与双腿呈一明显的锐角;双手撑在双脚附近——状如蹲着的青蛙。

以前,AA只有在疼痛时,如打针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喊“妈妈!妈妈!”昨天,AA在母亲的逗引之下,他已能自觉地喊“爸爸!妈妈!”可能他还不会区分“爸爸”与“妈妈”的区别,一会儿喊的是“妈妈!”一会儿喊的又是“爸爸!”这应当是出生以来最大的进步!

从AA出生一直到现在,妻子的奶水始终不够。刚开始的一两月妻子还吃猪蹄、罗非鱼、中药等下奶的东西,后来不见效果,也就不吃了;而给AA一直以喂奶粉为主。最初妻子给喂的是16.5元一袋的“三鹿”奶粉。一个月以后母亲从五矿回来,说“三鹿”太便宜,不好,别人家喂的都是“飞鹤”奶粉,八、九十块钱一桶;于是改喂“飞鹤”奶粉,也喂过一两回“雅士利”。至于营养成份到底区别在哪,就是现在也搞不清楚。

刚开始喂奶时,奶孔不通,AA吃不着而急得“嗷嗷”直叫。用手挤,用热毛巾敷,都没有什么效果;母亲就用嘴咬着妻子奶头,一下一下地拉伸,也不见效。第二天妻子抱怨说母亲咬着她了,她的奶头发疼。后来用吸奶器吸,有点效果,能慢慢地吸出来,一下一下地倒在奶瓶里再喂AA。吸了一两天以后,再让AA直接吃奶头,就能听着他咕咚咕咚吞咽奶水的声音了。

刚开始喂奶时,妻子的动作与姿势就是个问题,她自己坐起都需要我使劲地抽起。由于腹部的刀口疼,她不能将AA抱在怀里;只好让母亲抱着AA,将AA的头伸到妻子的奶头下喂——这样喂一次奶她们自然都很累。等妻子的刀口渐渐不疼了,她也就能抱着AA喂了,这样的问题也就没有了。

别看AA是刚出生的婴儿,他嘴巴吸吮的力量却很大,妻子有时就说他咬得奶头疼。出院回家后没有几天,就发现一个奶头红肿了。去医院看,医生说是炎症,让她输液;她说没时间,就给她开了一些药吃。回来后与我商量时,又怕吃药后药的成份进入乳汁;而如果不喂奶超过24小时,又怕断了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后来猛然想起,住院期间妻子天天输液,那液里就有药:可见吃药的母亲未必一定对吃奶的婴儿不利,况且又是医生开的药!

上午妻子背后语言攻击父母时,我听音乐洗澡。下午,姐姐来后,她又进行攻击;我感觉不能自制,怕自己摔打东西或自残,就于不到6:00出了家门。我临走时,妻子说:“不能过了离婚!”

在小饭店吃完饭后,我徒步去上班。

她在我面前语言攻击父母(当然是背着父母的,否则恐怕要酿成冲突),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却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的;并非仅仅由于不能看小孩,AA出生以前这也是夫妻冲突的主要原因。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逼迫父母做出决绝的行为,不但不能算是孝,更有可能发生意外变故。我不会吵架,也不忍打架,堵不住她的嘴;至于离婚,又不值,更于AA不利。

——于是我只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