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
下雪的日子里,雪儿如梦。
在雪中漫步的他,格外显得矫健,潇洒。
提起雪儿,不由得让人想起柔柔弱弱着一袭白衣的女孩子,却怎么也不能与眼前这位生得脸阔腰圆,眉宇间透着英慧之气的大男孩联系在一起。
他说,他是雪的儿子。他出生的那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大地一片银白,早该出生的他,偏偏择着那天呱呱落地。从此他有了一个乳名:雪儿。
与他相识颇具戏剧性。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因单位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加了两小时的班。又冷又饿的我只感头晕眼黑,为了尽快回到家中,我使劲的骑着自行车,不时还用手拂去飘到眼睫毛上的雪。突然,来自叉路上的一辆自行车飞速向我驶来,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摔了个嘴啃泥。“你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了。”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凶神恶煞地骂着。在我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她已溜之大吉,只看到她骑在车上一耸一耸模糊的背景。涉世不深的我,此时只有望雪兴叹了。懊丧的揉了揉摔得生疼的膝盖,自己爬了起来,扶起自行车一看,前轮已成了“S”型麻花状,推都推不走了。雪越下越大,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把车子掂起来,走了两步,便手脚发软,只好又放下了。从小到大何时有这种无奈的情形?心中一酸,眼泪便滚落下来。正当我扶着车把,自叹命苦的时候,他来了。我“哎”了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他说。我好象看到了一线光明,忙道:“我的车子被撞坏了。”“是吗,我看看。”说罢,他蹲下看了看,摆弄了一会儿,说:“这车子我没法修,这样吧,我帮你把车子送回家。”我红了脸,怎么好意思在这冰天雪地里麻烦这陌不相识的人呢。”“走吧,你家在哪儿?”他已把我的车子扛在肩上,细想,我实在别无选择,只好由他了。他扛着车子吃力地向前走着,我跟在后面,一路默默无语。到家的时候,我俩都成雪人了,我感激地说:“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进去扑扑身上的雪,喝杯热茶吧。噢,我还不知您的尊姓大名呢?”“不,我不进去了。”他在门口放下我的车子,手心里接了一片雪花说:“这就是我的名字。”然后转身走了。我怔在门口,想:这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后来,我单位分来了一名大学生,我一眼认出是他。我说:“你是雪吗?那一天真谢谢你了。”他一脸迷茫。“你忘了吗?去年的一个大雪天。”我急着说。他仔细地看了看我说:“不像,那天的女孩子挺可怜的,独自一人守着坏自行车在那儿掉金豆豆呢。”我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之后,我们在一块相处多了,发现雪儿不仅工作上能独挡一面,而且还乐于助人。
雪儿是那种朴实聪慧的男孩,国字脸上两道浓眉,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嘴唇。“我特别喜欢下雪天。”他带着神往的语气说,“下雪的时候是世界上最静的时候,没有灰尘,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听见雪落的声音,那种轻轻地,静静地,飞舞后带着纯洁气息慢慢落地的声音。”他喜欢在雪的天地里,倾听天籁,领略雪的奥妙,尽情地与雪嬉戏。
下雪的日子里,雪儿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