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新屋

潇潇追梦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5-30 21:21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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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屋简单,有亲情温暖着,新屋敞亮,寄予未来,充满希望!

在农村,挣了钱干啥?盖屋、娶媳妇啊,这是从老辈里传下来的规矩。直到现在,依然长盛不衰。前几天回到老家,三哥家正在盖新屋,原先的土坯房不见了,砖瓦到顶的出厦屋即将完工,据三哥讲,大北屋盖起来以后,还要继续盖西屋、东屋,还有气派的大门,总的投入不下七、八万吧。年迈的父母双亲仍是忙前忙后,父亲在监督工程质量,母亲在烧火做饭。看到父母忙碌的身影,我不禁想起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过去的那些艰难时光。

父母养育了我们七个儿女,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每当春节或者父母的大寿之日,全家二十多口人就会团聚在一起,真是其乐融融。大哥结婚比较晚,原因是家里穷,找不上媳妇。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整天就是四处托媒人给大哥说亲,再就是想方设法,借钱准备盖屋。找大队划宅基地,然后请人打圾(原先盖房子用的材料,就象现在的砖),三间大北屋盖起来了,也拉了一屁股空子。没办法,父母咬着牙为儿子结婚做准备。大哥很幸运,遇上了一位明事理的姑娘。这位姑娘就是在我们耿王村教书的小学老师,正好还教着我,她相中了比她大好几岁、在村文艺宣传队演戏的大哥,于是婚事定下来了。盖屋娶媳妇这两件大事都在一年内进行,令全村人惊叹!接下来就是二哥了,二哥说媳妇倒是不难,难的是盖屋。当时我们家的劳力算是很棒的,五六个整劳力挣工分儿,但家庭收入仍然是入不敷出,因为我们家的开支的确是太多太多,除了一大家子的吃饭、穿衣,还有我们姊妹四个的上学费用。说实在话,那个时候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父母处处节省,为的是攒钱盖屋。最后大队把一处大湾划给了我家,因为宅基地紧张,为了省钱父母同意填平大湾盖屋。我家请了七八辆马车拉土垫湾,少不了烟酒招待,少不了管饭伺候,烟不是好烟,“勤俭”牌的、“金鱼”牌的,好象是一毛钱一盒吧;酒也不是好酒,我记得有“串香”酒。但所有这些都是从父母的牙缝里省出来的。直到屋盖起来,媳妇娶进了家门,父母才稍微松一口气,但紧接着就是三哥的婚事了。首要的还是要有三间大北屋,媳妇才肯进家门。

那个时候父母也就是五十岁吧,父亲在村建筑队干活,母亲照样参加生产队劳动。大哥、二哥都分出去过了,又都添了小子,日子过的都紧紧巴巴。父母靠自己单薄的身体抵挡着日子的艰难和生活的重负,一分钱一分钱地积攒,攒够了买石头的钱就买石头,攒够了买木料的钱就买木料,就这样,三间土坯房也盖起来了。在当时,农村里最好的房子也不过是前面有几层砖的,撑撑门面而已,大部分的还都是土坯屋。三哥娶了媳妇,姐姐也出了嫁,四哥考上中专外出上学去了,最后家里只剩下父母和我、妹妹。当时我参加了工作在乡政府上班,一个月不到两百元,妹妹在读高中,准备考大学,家里的开支只有我和父亲的收入。这个时候父母开始张罗着给我说媳妇了,二十几岁的年纪,还没褪孩子毛,就娶妻生子,多么可悲可怕呀!但生来孝顺的我没有违背父母的意愿,仍旧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边介绍对象,一边筹备盖屋。1987年我们的日子没见什么起色,仍然是四处借钱买屋料,母亲抽空就推着车子出去拾些半头砖,回来填补房屋的亏空。经过一个冬天的忙活,连砖带瓦带石头,木料、石灰、沙子等等一应俱全,又请村里的工匠、小工,开始了又一项伟大工程。与以往不同的是,给我盖的屋是四面全砖的,用麦秸封顶,结婚置办的物品也在哥哥们之上,难怪哥嫂们说父母偏心,老小赚便宜了。是啊,父母的心思只有做儿女的懂得。

一个个儿女结婚成家,父母也到了晚年了。他们受了那么多的苦,操了那么多的心,应该好好地孝敬他们,让他们多享受一些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