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奇的恋情

紫馨123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5-30 09:05 责任编辑:电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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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3年12月下旬,女友从东莞回家。农历12月13日,我和她按风俗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2004年春节,经同村人介绍,我和两个老乡来到了浙江乐清市,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打工之旅。

乐清市位于浙江省东南部,是个家族企业极为发达的城市,也是全国低压电器开关和断电器的综合生产基地,低压电器的巨头正泰,德力西就落户在乐清的柳市镇。

我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了一家电子接插件工厂,继续从事着冲床操作。工作不到半月,机遇忽然从天而降,厂里原仓管辞职,我幸运地被厂长安排在了仓管岗位上。

厂部仓库不大,在包装电子接插件时,容易将相似形状的接插件混装。接插件产品只有订书钉或图钉般大小,镀上一层镍锡后,散落在桌上的接插件,发射出白灿灿的光亮,挑选起来特别刺眼。

她叫林枚,是厂里的产品检验员,稍有空闲,就会来到仓库,帮忙挑选接插件。看着她被强烈的白光灼得微红的眼睛,我的心有些隐隐生疼。

虽说我的职务是仓管,但主要还是从事一些产品包装。那时的我,对电脑知识毫无所知,当然,仓库里也没有配备电脑。

林枚有着几年的大型企业工作经验,对企业流程非常熟悉。她告知我,仓管应该具备制作图表的能力,只有掌握基本的电脑技能,达到一定的操作水准,才能拥有真正的仓管实力,为将来寻找更好的工作增加勇气和信心。

我抬眼望着林枚,她微笑的表情里,满脸的关切和鼓励。

第二天,我来到镇上的一家电脑培训学校,报名参加了电脑中级培训班。我对电脑陌生,电脑却似乎对我不陌生,端坐在电脑桌前,双手触摸键盘,感觉有种亲和的魔力。没多久,我便学会了一套简单的Word软件教程。

仓库的工作依然如此,大多只是一些包装之类的杂活,电脑根本不需怎么用上。我学会的电脑技能没处检验,经常会在办公室电脑上制作一些小图片,然后码上一些字,练习Word文字排版。

林枚就是那天陷入尴尬境地的。

那天,我手拿报纸,正在电脑上聚精会神的码字,林枚突然进来,抬手就抢掉了我手中的报纸,恰被同事小陈看见,见小陈莫名其妙的表情,林枚和我的心里都有些疑惑。

我提醒林枚:“小陈是个“大话王”,我可不能让他胡说八道”。

林枚对我的提醒不屑一顾,气愤的说:“随便别人说什么,反正我已决定,不想再做下去了”。

我惊愕的看着林枚,仿佛看见了另一个罗雪,只是林枚,没有让我感觉那种熟悉的兄妹亲情。

三天后,一个已婚男人和一个有夫之妇的离奇“恋情”诞生了。

2

小陈果然是个“大话王”。

我在工作空闲之余,有时会来到生产车间,帮忙做些冲压几装卸模具之类的杂活。

林枚拿着检验游标卡尺,正认真仔细的检验产品。见我来到车间,林枚抬眼招呼了一声,被小陈瞧见,立即朝我和林枚嬉皮笑脸的使鬼眼。

我疑惑不解,询问的眼神瞄着小陈,但没有得到小陈的答复,小陈慌忙低下头,麻利的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林枚似乎并不介意,依然认真仔细的检验产品。

我抱着一副模具,来到邱德的工作冲床,告知他停止冲床的运转,卸换新的模具后再启动冲床,冲压其他的电子接插件产品。

邱德是工厂一个工龄较长的冲床操作工,操作冲床非常熟练,不仅掌握了一些冲床设备原理,还可以对一些模具进行简单的修复。至于工厂的接插件产品,他早就烂记于心,所以,林枚经常会在一些产品的质量上和他交流,一来二去,邱德和林枚关系较为友好。

我对邱德说:“接到工作协作公司的通知,你正冲压的产品数量充足,需要更换模具,进行其他产品的生产。”

我的话还没说完,邱德就象吃了火药,冲我大嚷:“走开,需要更换模具,我自己动手就行,不用劳驾你。”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邱德在我印象中是个性格比较温和的同事,平常和他交流,他都比较和善,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

我耐心的把话重说了一遍,邱德把头一扭,坐在冲床旁边的篙椅上,眼神死死盯着正在运转的冲压模具,毫不理会始终站在身边的我。

邱德今天简直莫名其妙,我想,我拿他没辙。

我打算回到仓库工作地,忽然感觉有些异样的眼神在盯着我,我用眼光寻找林枚,她仍然一丝不苟的检验产品。

我回到仓库工作地,心里像是有种焦急的疼痛,左眼眼皮跳了几次,用习俗解释,我可能遇到了什么难堪或棘手的事情。

林枚一连几天没来上班,顿时,工厂内部风声四起,已婚男人和有夫之妇搞“婚外情”,林枚被她老公“软禁”等谣言充斥着我的耳朵。不仅如此,每次下班,只要我独自一人到镇上玩逛,就有人揣测:准是和林枚幽会。

我心乱如麻……

3

大约在一星期后,林枚突然闯进我的仓库间。

当时,我正坐在仓库办公桌前,整理一些收发产品资料,林枚从天而降,令我着实吃了一惊。

林枚显然经过精心打扮,满脸的腮红,身上穿着一套粉红的迷你裙,头发看上去像刚刚润洗过,犹如一层薄薄的露珠,洒在她的头上。乌黑的头发梳成一缕搭在左肩,还未到我的跟前,一股清新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

我没有被香气迷惑,近来工厂内的谣言,早已让我焦头烂额,心乱如麻。我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股无名之火,用手猛拍了一下办公桌,冲她叫嚷:“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上班?”

林枚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嘴唇微微一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嗫喏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极力的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你不知道,你没有来上班,对我的压力有多大,工厂的员工以为你是因为我,你知道吗?是因为我才放弃工作。”

林枚看着我伤痛的表情,只是默默的倾听,始终不愿解释些什么,让我很是失望。

我感觉我承受了太多的委屈,为林枚的冷漠,也为邱德无端的怨恨。我拿起资料,决定不再搭理她,因为我和林枚根本就不存在恋情。

林枚突然走在我的身后,伸出双手,似乎想用拥抱来缓息我的气愤,我无力的摆了摆手。林枚大概有些生气,匆忙离开了仓库间。

没多久,我来到办公室打算将资料传真,却看见林枚站在窗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你在干什么?”我一边输着传真号码,一边一语双关的问道。陌生人没有回答我,只有林枚转过身,说:“我是来向厂长辞职的,”语气十分低沉。“这几天我感冒了。”

“那你怎么不向厂长请假?”

“我早已不打算再做下去了,邱德每天不痛不痒的说,何建平学会电脑了。”

林枚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只是豆珠般的汗水不断的从脸上滑下,那是因感冒发烧流下的虚汗,我顿时心生疼惜,没有顾及旁边的陌生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帮她抹去脸上的虚汗。

林枚看了一眼陌生人,伸出左手挡在脸前,说:“不用。”

我忽然间仿佛觉得,旁边的陌生人可能就是林枚的老公。

我的心慢慢的揣测……

4

陌生人果然是林枚的老公。

我正在仓库间整理产品,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厂长吵闹,我赶忙停止手中的工作,奔出仓库间来到办公室。

林枚正委屈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枚在工厂干满了三个月,按照工厂制度,可以提出辞职,凭什么克扣她的工资。”陌生人声音很大,像是有一种怒火在心中燃烧,若不加以阻止,很有可能会将冲突升级。我未加思索,挡在陌生人面前,“有事可以慢慢说,何必大动肝火。”我用眼瞟了一眼林枚,“他是你朋友?”

林枚忍住眼泪,轻声的说:“他是我老公。”林枚求助的看着我,“厂长要扣我一半的工资。”

我看着林枚委屈的样子,着实想帮她一把,可我不能和厂长唱反调,我对林枚老公说:“按照工厂制度,应该提前半个月申请辞职,否则工厂有权扣林枚的工资。”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只觉得林枚用一点失望和愤恨的眼神望着我。

最终,林枚没有领到全额工资,碍于内疚的心理,我向林枚索要了电话号码,林枚没有拒绝,快速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林枚和她老公的背影刚刚远去,邱德拿着一袋接插件产品进入仓库,将产品入库产品手续完结后,靠近我的身旁,不冷不热的说:“工作很轻松,心情很舒服吧。”听着邱德怪怪的腔调,我忽然想起林枚对我说,邱德经常不痛不痒问她,何建平学会了电脑了?我异常气愤,回敬着他:“别呆在这里,快到车间操作冲床,”我没有理会邱德的表情,“出去时顺便将门关上。”

邱德感觉受到了我的羞辱,走出仓库间时,将门关得震天响。

邱德没好气的走后,我突然想起林枚,急忙掏出手机,拿出她刚写的手机号码,拔通了她的手机,但嘀嗒半饷后,被语音告知:你拔的号码已过期。

我心底的冤屈再次触动,想到邱德对林枚经常同样腔调的“何建平学会电脑了”的怪语,我隐约觉得邱德是制造这个莫须有抑或离奇“恋情”的作祟者,而不是小陈散播的谣言飞语。

因为我在仓库,并不是特别知道车间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来到车间,坐在小陈的旁边,帮他挑选出产品中的废料。小陈自从那天看见林枚抢我报纸开始,就一直对我好像有成见,没想到这回竟受宠若惊的连说谢谢。

我抑住自己极想知道真相的心情,终于等到下班。我决定请小陈吃饭,了解车间里邱德和林枚的交往情况。

我拉着小陈来到了一家小餐馆,特意多点了几道菜,并要了几瓶啤酒,打算让小陈酒后吐真言。

小陈吃得油渍满面,喝得酩酊大罪,但我在小陈喝的同品牌酒中,尝到的被人暗算的苦痛滋味。

小陈让我为这场离奇的“恋情”终于找到了答案。

5

邱德是个涉艳狂。

林枚刚到工厂,对接插件产品陌生,短时间内不能掌握质量的要领,邱德倚仗在工厂元老级的资格,频频向林枚靠近。

林枚一切看在眼里,但为了将产品质量要领尽快掌握,只好礼貌性的和邱德交往,惧怕得罪这个工厂的元老。邱德便以此为借口,经常找林枚搭话,寻找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林枚是个3岁多孩子的年轻漂亮妈妈,当然不会让邱德得逞。在邱德近乎死缠烂打下,林枚苦苦思索着如何脱身。

就在我疲于适应仓管工作时,林枚经常会来到仓库,帮忙挑挑选接插件产品。博取了我的好感后,林枚的金玉良言和热情鼓励让我走进了电脑培训班。

邱德面对林枚的变脸,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每次看见林枚,总会怪腔怪调的刺激她,并时不时在车间内散播谣言,制造心理压力企图控制林枚。

林枚无可奈和,想辞去工作,但厂纪厂规有着自动离职拒发工资的约束,所以才有了小陈看见林枚抢拿我报纸的那幕。

我把小陈扶到宿舍,躺在床上思索。这场离奇的“恋情”,到底我承受的冤屈大,还是林枚遭受的骚扰更大,我无法再想下去……

以为这场莫须有,抑或称得上离奇的“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殊不知,邱德所制造了我的另一个风波。

我在儿子满月时曾回过一次家,村里的谣言比工厂更恐怖,现在“陈世美”的称呼严重影响了我的婚姻和家庭,和妻子有过几次激烈的争吵后,一直到现在都和妻子处于冷战中,至今还分离两地。

这是一个称得上离奇的“恋情”所带给我的痛楚,我后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