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危机后的反省
教育孩子是门学问。
去年寒假,我给上高一的女儿开家长会。这次女儿退步了,年级第148名。究竟哪儿出了问题?会一结束,我赶紧对女儿的班主任、数学老师、我的同学好友说,去找找她的数学卷吧(卷子没发)。
试卷找到了,两道大题丢了分,还有个别填空。老师先说两题的解题思路,同时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说:“这道题你该得分,咱们重点训练过,不只一次;而这道题同学普遍认为难,我认为你也该有思路。”女儿说:“我忘了公式。”老师说:“这个公式不要求死记,可以推导。”这时女儿的眼泪开始落下来,我心中的火起。
接着,老师说:“期中考试后,你一直没好好写过作业,无论预习题还是课后作业。简单的你就自己省了,是不是?难的你嫌麻烦也省了,是不是?”女儿的泪更多了,点点头,又一次点点头。我胸中燃起怒火。
从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回家,一路无语。到家了,我也没责备她一句——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我一时也没想出好办法。冷处理吧——先让她自己反省自己的学习。我尽管很生气,可一贯对女儿慈爱的我伸不出手打,也张不开口骂,更重要的是我考虑到那样教育效果一定不好。
从学校回家,除了招呼女儿吃饭,母女没有任何交流。第三天中午,我在自己的房里绣十字绣,女儿推门进来,说:“妈,我发烧。”我头也不回地说:“自己试试表。”五分钟后,女儿把体温表递给我:三十六度。“不烧,没事。”女儿回自己的房间,半个小时后,又来找我,“妈,真的发烧。”我确信,刚才表肯定是没试好。“走,去找医生。”我坚决地说。“我不去。”“这能由得你?!”
打针,拿药,回家。我倒上杯水,说:“先把药吃了。”便回自己房间。一会儿,传来女儿的哭声。我悄悄走到客厅,透过半掩的门看到女儿趴在梳妆镜前的桌子上,把头埋在两个臂弯伤心地哭着。在她门前转了三次,我还是咬咬牙没进去。这个寒假,女儿没有疯玩:看电视,打电脑游戏,找同学玩,都有了度。整个假期,我基本没督促她写作业。
开学第二天考试。几天后成绩出来了:语文年级第四班第一,英语年级第九班第三,物理年级八十五班第九,化学年级五十七班第十五,数学年级二百八十五班三十七。数学还是偏低。这个成绩,对女儿灰色的寒假也算是个安慰吧。
寒假里,我心里也不算轻松,我回顾对女儿的教育历程:小学一、二年级严格,后逐步放松,只有在很危急的关头才着急,情况缓解了,便又觉平安无事。记忆深刻的前一次危机发生在初三第二学期。女儿的成绩名次牢牢地停在年级第136名,止步不前。这个名次想进重点高中的实验班困难。我找到女儿的老师了解女儿在学校的学习表现,老师说女儿学习不积极主动,自习课说话,课间唱歌、给同学讲电视连续剧,上课了不能及时进入状态。电视剧、歌星,比同学知道的都多。我突然意识到在校的这些表现正是我在家放纵她的结果。之后,我不让她看电视连续剧。还和他爸商量了怎么和她谈谈,最终决定他爸执笔给她写一封信。或许是信起了作用,女儿的学习态度好了,成绩也直线上升:一摸年级第85名,二摸年级第39名,三摸年级第40名。并最终考入重点中学的实验班。
由回顾对女儿的教育历程,我深刻地反思自己对女儿的教育方法:只是注重表扬鼓励,而缺少要求,更谈不上惩罚措施,致使女儿觉得在父母面前好交代,责任意识差,至今缺乏学习的积极主动性。我醒悟到:表扬和惩戒应并行,这好比人的两条腿,一条退化了,必致残。原来,长期以来我对女儿的教育正是一种有缺憾的教育。作为一名一直以人文理念教育学生的老师,我同样反思我对学生的教育也应该是一种有缺憾的教育,如此想来,直觉得肩上有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