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犊周岁记(三)
夫妻间相互忍让,相互尊重,才能给孩子一个宽松、愉快的成长环境,祝小宝贝健康快乐的成长!
在情绪好时,AA会呜哩哇啦地“说话”,已不单纯是书上说的“喉音”,有时甚至能清楚地听出音节来;但教他“爸爸”、“妈妈”时,他还说不出来。
这两天AA生病:轻度地咳嗽,略为沉重地呼吸,不发烧、不呕吐;情绪比平常差一些,没有“大闹天宫”一类;吃得也少了。——应当是因为下雪,气温下降引起的轻度的感冒。
昨天就基本好了,吃得也多了,也重新大闹天宫了,只是时间长了会有几声咳嗽。当AA躺在婴儿车里时,当他高兴时,他就会用两脚不停地蹬脚前面的、车上的横杆,同时两条胳膊也不时地摆动——我名之曰“大闹天宫”。
我们自然有点担心,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但也不能轻易去医院,特别是轻易地打针输液。电视上不乏报道小孩吃抗生素造成聋哑一类的新闻。
人们常说“纯真的笑”、“孩子般的笑”,AA的笑就是这样:两眼闪亮,嘴唇张开,嘴角上翘,有时出声。——纯粹是情绪愉快在表情上的体现,而没有其它任何含义,这样的愉快给父母带来的也是愉快。
AA刚开始吃奶时,奶头或奶嘴刚一碰到嘴唇,便如“饿虎扑食”一般,嘴巴往前猛伸,狠狠叼住,咕咚咕咚猛吸,我说他是“六零年饿死鬼”转世。约两三个月后,这种劲头就不见了——夜里喂时还能咕咚咕咚好好地吃,但已没有了“饿虎扑食”的动作;白天喂时甚至吃吃停停,嘴里呜哩哇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还将一根拇指与奶嘴或奶头同时伸进嘴里玩。
AA哭起来有时候挺吓人:他的嘴大张着,眼紧闭着,双手双脚也大张着,大声哭叫之后很快就没声了,仿佛要背过气去。你得赶紧扶起他来,让他身体蜷曲了,他才会再哭出声来,你才能放下心。
AA常常用手指头,有时用奶嘴或奶头,使劲在嘴里的侧边抠或磨,面部表情以及叫声显得很难受,仿佛嘴里有什么地方痒得不行。妻子猜说是不是要长牙,牙床痒得不行。
前天我下夜班。夜很深了,12点多了。毕竟是下夜班,虽然我喝了茶,还是禁不住打盹瞌睡。AA却不睡,躺在床上哼哼叽叽地闹。按通常的做法,应当抱起他来走一走,哄一哄,他就会入睡;可我累了,没有精神,我就扶他坐起来,双手不敢离开。他马上就不闹了,挺着大大的脑袋,大睁着眼,看着我打盹的样子笑。我一放下他,让他躺下,他就又闹;这样扶起、放下好几次。最后一次扶起他时,我突然感到裆部一阵湿热,就叫了一声——我明白是他尿到我身上了。他受了惊,大声哭喊起来。妻子本来躺着,坐起来说:“让你看看孩吧,给看得大喊大叫的。你快睡去吧。”妻子爬过来,抱起他喂上奶头,他才不哭了。
我看AA时,有时抱着他,有时放他在婴儿车里推着他;一边走一边给他朗诵一些古人的诗词。前两天,我拿出我写的诗词的本子来,摊开放在茶几上;我坐在沙发上,将他放在我的膝上,给他朗读我写的诗词。他却垂下了头,打起盹来。我说:“怎么给你念爸爸的诗词你就瞌睡了?是不是爸爸写的不如古人的好?”
妻子不时地抱怨我的父母,嫌母亲在AA从五矿回来后不看AA。我说:“你就象一个饥饿的人,给了你两个馒头吃饱了,又要第三个;不给,你就怨恨不已,忘记了曾经给过你两个馒头。”
AA在昨天有了两三次“爬”的尝试。头一次是我在想帮他翻身时无意间实现的,另两次是我为了不让他哭闹而故意将他掀过去的。他腰与臀的力量不够,不能自己由仰卧转至侧卧,虽然肩、背与腿的力量可以。将他掀过去时,为了不让脸挨着床面,影响呼吸及视线,他将头高高地挺起,双手与双脚极力地撑、蹬床面,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嘴巴里嗷嗷地叫着,努力地想朝前爬。必竟双手的力量不足,双脚虽有力却不会使——不会双膝着地,所以还是爬不动;但那努力的样子很让人感动。
不过这必竟有点“拔苗助长”,不能成了习惯。
今天晚上上夜班前,我和妻子都已吃了饭;妻子说她没有吃饱,让我给她拿饼干。当妻子吃饼干时,AA哭叫起来。我问:“怎么了?”妻子说:“他看我吃饼干他也想吃,又够不着,急得哭。”我说:“让他舔舔。”让他舔时,果然不再哭叫了。一会儿妻子说:“不好了!他咽下一块去!”她拿着饼干让我看,果然少了一个小缺口;不过应当不要紧。我说:“看来以后吃饭还得避着他。”我临走前,妻子将他放在婴儿车里,他兴奋地又“大闹天宫”,同时尖声叫着。我和妻都说,他吃了饼干就象吃了兴奋剂一样。
这两天AA的“话”少,我和妻子有点担忧。我想了想说:“他以前‘话’多,会不会是一种生理发育的需要?就象现在他爱吃指头很可能是长牙以前生理发育的需要一样?”妻子也赞同这一看法。
近几天,妻子又开始在我面前辱骂父母。首先,我应停止反唇相讥;但除了停止反唇相讥外,我也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妻子在我面前辱骂父母,就象是一串不定时的炸弹,总要一个一个不定时地爆发。
今天妻子去三矿照身份证像、洗澡,我只好连续6个小时看AA,同时连续6个小时看电视;其它事情都没做,甚至都没洗脸。这样执行日常生活习惯是不应该的。
昨天白班下班,妻子做饭,我看AA。他在婴儿车里忽然闹起来,我就拿空奶瓶放他嘴里试试,他嘴巴一鼓一鼓地吃起来。我认为他是饿了,就从他嘴里拿开空奶瓶去配奶粉,他却大哭起来。等我配好奶粉喂他,他拒绝吃,仍然大哭不止。我只好抱起他来走,悠(轻轻地摇晃)他,但他的哭声还是一声高过一声。妻子做好了饭,不吃;却冲着AA大叫大嚷,发泄她的不满与烦燥。我担心AA是否有了病,就摸他的额头,不烫;但他仍然大哭不止,就说去医院看看吧——却也不能果断决定,所以仍然抱着他来回地走,一边不时地看看表;妻子依然在大叫大嚷,但我已经顾不上她了。
20多分钟之后,他的声音渐哭渐弱,终于停止了。后来喂了奶,哄他入睡。妻子也停止了叫嚷,放“马后炮”说:他之所以大哭,是因为想睡觉而不能很快入睡的难受;他想睡觉时,只有横抱着走动才能入睡,你没有横抱着走动,他就大哭不止。
儿子的细小进步也能令父母十分高兴。最近几天,AA已能自己抱着奶瓶吃奶或喝水,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今天他自己抱着奶瓶喝水时,奶嘴偏离方向,从他嘴巴里脱落出来;他竟然能自己调整奶嘴的方向,重新将其放到嘴巴里喝起来!——这真是个巨大的进步!
2月17日晚饭后,妻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抱着AA走;正是饭后感觉疲乏的时候。我竖抱着AA,在茶几旁的小凳上坐下,靠近妻子,想让她逗逗AA。AA背对着妻子,我还没有将他转过身来;谁知他的脑袋就朝后一挺,后脑勺磕到沙发扶手的前面,随即大哭起来。我哄了一会儿,止不住哭。我让妻子给配点奶粉,她不给配,还烦燥地冲AA大嚷大叫。我很生气——但无法发作,将AA抱到卧室继续哄。
好一会儿以后,她进卧室来,让我把AA给她,她要哄。我拒绝,说:“看你的电视吧!没有你我们还不活了?”她烦燥更甚,拨通了五矿父母的手机,说你们过来看AA吧,小M(指我)将AA脑袋磕在地上了!这当中,我将AA放在床上,忍受着他的哭叫,给他配了奶粉,喂了他,他就睡着了。
睡了约半小时,放在床头的妻子的手机响了——是母亲的,她想进一步弄清具体情况。我告诉她实际情况,并且说她不用过来,等过了这个月妻子上了班,再说如何看AA。
最近AA在大人怀里不喜欢安静地待着,而喜欢脑袋向后挺,身子向后转,略有点危险;夜里醒的次数少了,就一两次;类似说话的叫声多并且音节清晰,但还不会学说话;能吃一两勺鸡蛋了。应当更多的时间让他躺着,以免危险;多喂些辅助食品。
“不肖”这个词,本来的意思就是说儿子不象父亲,后来才引申成“不贤”——可见古人就很重视儿子象不象父亲。AA刚出生时,YE就说:“一看就象他们家人!”妻子对我说:“你现在脸瘦了;以前脸胖时,跟AA一样样的。”父母说:“跟ZZ(我的小名)小时候一样样子,就是眼睛比ZZ大。”前两三个月他笑时,嘴角一边先翘,看着跟嘴歪一样——而这正是我的面部特征之一;不过现在他笑时又几乎不这样了。
AA的眼睛黑黑的,象两只葡萄;眉毛跟妻子,象两把刀;面孔白白净净,脸蛋红扑扑的,皮肤确是“婴儿般”的光滑细嫩;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这一点比我强——我外表给人的印象是愚笨、没精神。记得AA出生头一月不是这样:皮肤是黑红黑红的;脑门上还有一块一块象痂一样的东西,是后来才慢慢褪干净的。
咖啡、茶、酒精,这些东西可以引起人神经的兴奋;至于因所做的事情引起自己的兴奋,则是年龄越大就越少。小时候考第一,常有;上班后的兴奋,则是数得着的几件;结婚的时候,也算一件;这次儿子的出生,恐怕是近几年最大的一件。兴奋时的感觉是飘忽的:儿子刚被抱出手术室又被岳母抱到病房时,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儿子出生后第一天上班时也有。但这感觉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一是身体的劳累;二是很多人也有儿子,有儿子并不显得我比别人强或幸运;三是怕这样的情绪表露出来会得罪只有女儿的人。
儿子的出生毕竟是值得高兴的——与我自己以前的状况相比。
今天,妻子象以前常见的那样,又在:一,发牢骚,说她腰疼,说她看AA看得如何的累;二,在我面前辱骂父母。当AA在婴儿车里睡着之后,当我在卫生间洗尿布、洗AA的衣服的时候,我的情绪很低落——原因就是她的牢骚与辱骂。
中午,她拿起手机给我的父母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给过来看孩呀?”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说:“这事能在电话里说得清?你只需说出原因,你腰疼或者刀口疼,然后提出你的要求,让她下午过来就行了;过不过来是她的事。你第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给过来看孩呀?’这纯粹是吵架的口气。”这时候,我发现我的理智恢复了,已不再是情绪低落时什么也理不清的样子了。我重新看清了她唠叨话里的漏洞,而不再因她的辱骂而产生沮丧与恼火。
后来她又逼问我,到底她上班后怎么看AA,是不是请保姆。我说:“第一个办法是让我妈过来;不行的话就把AA送五矿;都不行,最后才是考虑请保姆。”她无言。
上面这两件事说明我思路很清晰。可是在她唠叨的时候,在她发牢骚、辱骂父母的时候,我就没有这样的思路,有的只是情绪上的沮丧与恼火。为什么?除了她嘴快我嘴慢、她无理时就蛮不讲理以及我错以为不值一辩(这样给她一个错觉,使她一直以为她是对的)之外,在逻辑上的原因,是她的唠叨的思路,错误地引导了我的思路,使我考虑问题象她一样地不全面——就是她自以为对的几点,虽然从她的逻辑上看是对的,但同样并不全面。比如她说母亲不给看孩,事实是:她与AA在五矿住的两月就是母亲给看的;现在我上班时她一个人看AA,她有时累得腰疼、刀口疼,而母亲没有过来看,那是因为她事先没有叫母亲,如果叫的话母亲肯定会过来,上次给AA打针时就是一个例证。我情绪上的沮丧与恼火,就说明我的思路“上了她的道”;或者至少说虽然知道她说的不对,但不能明确是错在什么地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辱骂。
AA已经满6个月了。前天去打针,有一大夫指出,满4个月就应当喂辅助食物,否则营养不足;这与书上的说法是一致的。我曾向妻子建议,她却说“消化不了”;我也就认为这可能无关紧要,也就没有坚持。看来这是犯了一个错误,否则AA的翻身与坐很可能比现在强。
今天,AA已完全彻底、干净利落地翻了两回身。上面的腿已能很自觉地迈过去;下面的胳膊在翻时,不再压在身下而是支撑身体,在翻过来后能抽到身体前面脑袋旁边。然后双手双膝撑床,屁股一撅一撅的,努力地想向前爬。更多的时候象鱼跃:双手撑着,头高高地抬起,双脚高高地翘起,嘴巴里努力地哼哼着。
今后与父母争执的焦点,不在看不看AA,而在AA送不送五矿。应从四方面着手:一,讲清送五矿对AA发育及照看的不利;二,对母亲如何两头跑做出合理安排(适应一段时间以后让她每四天回五矿两天或一天半);三,补偿父亲不上班(退休后又当临时工)的损失500元及母亲的路费;四,我应努力改善妻子对待父母的态度,最起码不能象在我跟前一样对父母嘲讽、辱骂。
与人们所传“三翻六坐”之类的话、书上所述的通常情况、别人家孩子的情况等等比较,AA的生长发育状况是有点慢。原因也许是吃辅助食物晚了两月,也许是恰逢冬季穿得厚,也许是他长得胖。但是,只要不是生长发育方面的异常,而仅仅是快慢的问题,就不应发愁担忧。我的人生有个特点就是“慢”与“晚”,这也许会遗传给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