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愿

他们是大城市里的一对小恋人，他在城东，她在城南，打工的汗水和泪水洒在这个繁俗的大都市的两端，破旧的公车颠簸着绕过城市的一角就要花去两三个小时，相见虽难思念沉积在心灵深处，爱的青藤终于系牢了彼此的心，俩人沐浴着初恋的清风，走过夏，走过冬，走到了牵手的那一天。

明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她请了假，来到小伙子的住处，一起等待天亮。房里的唯一的小床已经铺好，她和他相拥睡下，还是第一次靠这么近，他的身体不争气的颤抖起来，她的小脸羞的通红，还是紧紧的抱着他，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的话，就轻轻的拍他，说：“好了，好了，乖，别怕，睡着了就好了。”

她渐渐睡着了，脸蛋绯红，嘴角含笑，胖乎乎的手臂依然揽着她的爱人，睡得那样踏实。

一个女人走进她的梦，一个长得像个鬼的女人，她吓坏了，看着这个女人，不敢出一点声响，那女人背对她坐在窗前，往死灰色嘴唇上抹口红，口红很劣质，但是还是涂的很仔细。涂完又拿起梳子，梳理头上稀少的头发，再把头发细心的挽了起来，抬起手臂的时候，皮松踏踏的挂在骨头上颤抖，还是挑了件跟她的年纪极不匹配的花衣裳，穿上，照照镜子，满意了，起身。那女人走过来了！那样笑着，诡秘的，一步，一步，走向她，她吓得往后退，那女人就加快脚步，血红的嘴唇，几乎触到到她的额头，吓得她心提到嗓子眼，张口大喊，但一声都没有喊出，那女人就消失了，冲人的香气还没有消散。

她前后左右的找，什么也没有，似乎那个女人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她很害怕，环顾四周，什么人也没有，看到桌上的镜子，拿起来照了下，但镜子没有了玻璃，什么也没有。

小伙子依然没有睡着，他静静的盯着他的新娘看，女孩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轻轻的给她擦了去，“好梦！”并轻轻的轻轻的吻了下心上人的唇。……

“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说说看？”

“不说了，还是走吧，赶紧去登记处排队，这么好的日子，排一天不知道能不能排到呢！”两人绕过吵闹的人群，迳自走了。

吵闹的人群围成一个圆。一个老女人躺在圆心上，画着妆，穿着花衣裳，她死了，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笑。

有人说：“这个老女人，命苦呢，十几岁给卖到那种脏地方，这辈子就想找个好人嫁出去，唉！怎么就突然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