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短诗10首）第七章

61

有个愿望，一直一直

想去远方，去海边

或许，我可以对着海浪大声喊话

喊给海浪来的方向

哥哥，这海天一色的蓝

会不会，把我的声音

传递给海那边，传递给你

62

那小半个太阳，挂在山尖上

在它掉下去之前

世界，是血液的颜色

而夜，更像一大朵盛开的黑牡丹

一些热烈的或者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渐渐地

沉沦到低处

哥哥，那列火车选择在这个时候穿越那条深不见底的山洞

深藏在夜里边的黑，若死亡后的世界

车厢里的灯光那么浑浊，目光浑浊，空气浑浊

心冲出喉咙或者掉在地上，都会说

光明。光明

63

微笑真实，声音真实

温暖，也那么真实

而这一切足以证明幸福真实，快乐真实

哥哥，透过春的眼帘，花朵真实，雨水真实

一些不必要的伤感和忧愁

无法永恒的真实

哥哥，季节真实，雪花和玫瑰真实

生命、爱情，泥土

一样的真实

64

就那么一撇

山顶上的云，就掠过城市的上空

哥哥，我必须告诉自己，修一条通向你的路

十二月的雪，还在衣兜儿里暖着

昨天夜里，有雨水

敲打落在骨头上的黄昏

敲打满天涯的绿色，并以此照耀未来

哥哥，总有海潮声哗哗地涌来

试图摧毁沙堤和城堡

摧毁那大一片可以匍匐的草地

这卑微的细节

泥土和水

65

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牵你的手

哥哥，这不可以叫做孤单，你也不可以

暗示自己孤独和索然无味

风声云影，鸟鸣天空和太阳

都不曾远离于你的眼睛

一些跌宕和泛滥的情绪，影子和心

哥哥，那朵正在开放与你独享美丽时光的牡丹花

这寂静的光景、心灵，更容易让人到达一个

更加辽远的地方

心或者灵魂都不会不自由

66

哥哥，相信别人

相信风雨，相信日月和天空

相信过去未来，并且叩问自己的心

每一次跳动

时间都静静地流走

多么单纯幸福的事情

一切快乐或者不快乐，轻轻地经过

尘封在骨头里的往事

哥哥，我们交付给东去的水

而你，也会与弯月对坐一夜的静谧

忧伤和孤单，在深处

凄然着，美丽着，却不是

负累和难过

67

哥哥，你来或者你不来

我都在这里，在你的目光无法企及的地方

看着白云，一朵一朵老去

看着叶子，一片一片地长出来

看着有限的阳光

一寸一寸地，绕过窗台

哥哥，月亮落下了，一次又一次落下去

太阳出来或者不出来

我都在你可以想得起的地方

感觉光阴，一点一点爬过皮肤

感觉雨点儿，一次又一次敲开梦门

感觉头发，在风里

在你的无限祝福里，一根一根地

变白

68

哥哥，我的一生都在向着你的方向

而你，却在看着别处，你的别处

在用一辈子看着另外的地方

可是哥哥，那一份不甘，那颗心

为什么我们不愿意，放下

而我自己，也没有

把身后投来的目光，迎面而来的火热

当做应有的温暖

那些深深嵌进身体里的花香

打开了翅膀，眼睛重病

该发芽的事情，突破泥土

而生，而亡，而在

69

千里以外，几千个日夜之外

哪一个更加遥远

相识或者不相识，相知或者不相知

哥哥，那一缕柔弱的呼吸

残缺的笑容，于身后溺死于泪水

如果，如果还有如果

边城的月光，可不可以铺满心窝

铺满你行色匆匆的归来

哥哥，我们用一生的阳光，加上另一生的希望

交换这一夜，这一次，这漫天的

朦胧月色

70

天亮前，一些暗影如潮退去

梦里边，爱情完美极致，我等你，你说要来

你却没来

恍若隔世，而记忆

哥哥，记忆的衰退是上天善意的切割

给自己绕开潮汐和黑暗的力量

走进新来的日子

我们和这个世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属

死亡和降生

作为一束光，从未远离

那一大片光阴，亦苍白，也空洞

哥哥，有关活着和爱的想象，童话一样美丽

而黄昏，夕阳的眼神

那么孤寂，那么柔软，那么接近心的位置

那么容易，让人读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