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
刻画生动,富有节奏。
清晨的那一道光呵,亮度不是特别够。
迎面吹来一缕风,却带点凉飕飕。
老汉我今年九十九:
耐不住那一点凉,只得去解手。
俗语说得好哇,“屎不出来屁打头!”
老汉我忍着,一步一步踏实地走。
启明星已睡去,秋虫的歌声才起头。
老好我潜伏在一片绿油油里,享受!
眼前旺盛的玉米和大豆是咱生的守候。
如今泡在露珠和透明里头:
悠闲自在的滋味儿好过那纷繁复杂的争斗。
踏实呵,老汉我的踏实不是刻意逃避的借口。
怪只怪厕所里世人留下的污垢,实在太臭!
想起六岁那年的中秋,
老汉我目睹了一场家族内部的战斗。
战斗结束在血流不止和唾液横飞的时候,
起因是为一张桌子还是椅子,一块瓦砾还是砖头,
在老汉我残缺的记忆里已不复存留。
无奈何,血浓于水的教训总被一些不踏实的人抛诸脑后!
回想老汉我那年一十有六,
认识了第一个曾经是朋友的朋友。
我们认真总结了让友谊长存的一万个理由。
最终却成了选择背叛的一万个借口。
共患难的两只蚂蚱在挣脱了绳子的束缚以后,
个头小的那只就成了另一只盆子里的肉。
可恶的绳索竟是可怜的友情的护佑!
人类的感情想必也需要束缚才能长久。
不安分的人总是有太多东西要去追求!
一段踏实的关系,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配拥有?
回想老汉我那年三十有九,
寒冬腊月里一个人走在飘雪的街头。
白茫茫的天地间,躯体安好,仿佛灵魂在神游:
“为谁辛苦为谁忙,几家欢乐几家愁!”
堆砌的雪人像剥皮儿的鸡蛋,微笑着向机器招手。
机器运作了一年,一年里只交了钞票这一个朋友!
风沙抖震,不安的心跳动着,这一生呵,究竟何求?
回想老汉我那年六十有六,
白了头发退了休,被岁月无情地左右。
尽人事,听天命,老汉我已然算老朽。
老来家务更难断,不如远去得自由。
乡村野地庄稼汉,踏踏实实一老头!
傍晚的那一道光呵,亮度也不是特别够。
迎面吹来一阵风,却带些冷飕飕。
冷风吹醒一场大梦,梦里竟已年逾九十九!
呃,如今梦醒之后,现实世界里没有那些虚妄的神游。
也许年纪大小可以决定一个人踏实与否。
毕竟举步维艰的人想不踏实都难,难,却还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