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花（三）

杨柳依依·如是

河东寒柳隐翠微，轻舞纷飞不肯垂。

纵有家国千般恨，化作红颜一扬眉。

注：⑴柳如是自号河东君⑵柳如是原名柳隐⑶东林领袖钱谦益与柳如是结缡。明亡，柳劝钱殉节，钱推托不允，如是奋身投入荷花池，身殉未遂。钱降清后遭忌被逐回乡，郁郁而死。钱氏家族乘机逼索柳如是，如是投缳自尽

桃之夭夭·香君

泪染素绢坠红蜡，血溅香扇落桃花。

为国守节君勿忘，不负清傲祭芳华。

注：⑴李香君嫁与复社领袖侯方域作妾。侯应允为阉党阮大铖排解，香君严辞让侯公子拒绝。阮又强逼香君嫁给漕抚田仰作妾，香君以死抗争，血溅桃花扇。⑵清军南下之后，侯方域降顺清，香君下落不明。传闻李香君留下一柄桃花扇恹恹死去，临去前留下一句话：“公子当为大明守节，勿事异族，妾于九泉之下铭记公子厚爱。”

莲子青青·小宛

流云飘烟绕回廊，熏花醉月淡茶香。

谁人不知莲子苦，只道俯身摘情长。

注：⑴流云：董小宛跟随冒辟疆逃难，一路颠沛流离。⑵飘烟：小宛擅长烹饪，位列古代十大名厨。⑶董小宛嫁与冒辟疆为妾，两人志趣相投，常坐在画苑书房中，泼墨挥毫，赏花品茗，观月吟诗。⑷嫁入冒家的第九年，二十七岁的董小宛遂“以劳瘁死”。

芝兰幽幽·横波

锦窗秀帘掩眉楼，流波善持舞不休。

空谷雨润兰静雅，乱世尘起人依旧。

注：⑴顾横波，本名顾媚，字眉生，又名顾眉，这些名字号有意无意中都和她美丽的眉眼联系上了，就连她住的小楼也称作“眉楼”。⑵顾横波嫁龚鼎孳，洗尽铅华，改名为善持。⑶顾横波才貌双绝，工于诗画，尤善画兰，能把兰花的清幽表现得淋漓尽致，堪称当时秦淮河一绝。⑷政局变幻之时，龚鼎孳随波逐流，对当政者俯首称臣，最后做到了清廷的礼部尚书，而顾横波受诰封为“一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