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生存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中国陶瓷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5-22 08:12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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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中医有一种理论,叫“吃啥补啥”!

这句话现在在宴席上颇为时髦而且流行,特别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食品,比如油炸蚂蚱,你不吃,主人或喜好这一口的客人就会劝你:“吃,吃啥补啥。”吃蚂蚱能补什么,想想只能是两个方面:一补飞功,二补腿劲。人是没有翅膀的,除了天使之外。那就只能补腿劲,补腿劲干什么,不外乎如《朝阳沟》中唱的“那个前腿弓,那个后腿蹬……”,劳动,还有就是跳高。对了,按照这种理论,跳高运动得天天来一盘油炸蚂蚱。不过,蚂蚱还不能算是善跳的,曾经看过一则生物学小知识,说按身体比重,最善跳的莫过于虼蚤,即跳蚤。那么,跳高运动员在参加世界锦标赛或奥运会之前,训练时,伙食中不妨加一道大补的佳肴,就是“油煎跳蚤”,虼蚤这东西本来跳得就高,再用滚油去煎,那一急,生命就会本能地发生脱离危境的生物学反应,岂不蹦的更高?只是……啊呀——呸!

中国人多是土生土长、无师自通的理论家,想做某件事情,总要费尽心机,钻窟窿打洞也得找出如斯去做、尽善尽美的根据来。于是,思想上就可以搭上神经宽带,进行普遍联系,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成为经典理论指导下的经典行为。好多年都说虎骨可以强身健体,但想想,比虎骨强壮的大有生物在,比如牛骨,比如象骨。牛骨多用来炖汤,没听说入药;象骨似乎连汤都没得熬。因为人们一直视虎骨为至宝,于是天下的老虎快被杀尽了,觉得生物链上的这一环快断了之后,大家才怵然心惊,才感到可吃的骨头并不可贵,而吃人的老虎才更值得保护。真的虎骨没有了,于是,骗子们就拿狗骨头来行骗。即便如此,仍然有人喜滋滋地高价求购,并对亲朋好友海吹:“我买到一块真虎骨!”听的人问:“你咋知道是真的?”那人想了很久,耐人寻味地说:“非常骚!”听的人问:“骚就是虎骨啊?”那人就言辞凿凿地说:“你想,一只兔子就那么骚,老虎比兔子大那么多,不更骚?”听者哑然。

这是学校生物学老师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我不知道它的真假。但从一些国人笃好信奉神灵怪异之说来看,我是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因为它太像我们中的一些人。比如,有人说起美国民主政治,总要高声宣扬,羡慕得两眼发绿。问是否是他的亲身感受,他会很大言地告诉你:“我没去过美国,但人家就是好。”有一个学生,在广东工商银行,已做到高层管理人员,他去过美国。2006年回来,谈及美国之行的感受,说:“我不喜欢美国,如果稍不注意,你跨条门槛都会受到处罚。”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毕竟是亲脚踏上那块土地后的一点认识,总比隔着太平洋,隔着时间和历史,看着地图,歆羡美国来得具体些。

这话似乎扯远了些,咱还是回过头来说说有关生物的事。未进入21世纪,各种媒体异口同声,说21世纪是生物技术的世纪。生物被推到科学技术的前沿。那么,什么是生物技术?对比19、20世纪,人类在利用化学技术获取生存利益的同时,又危害着自己生存空间的现实,那有望取代化学技术的生物技术,就应该是给人类未来带来希望和光明前景的绿色技术。但进入21世纪虽历时有年,生物技术并未深入人心,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也没有推广开来为人类带来很大的利益。相反,却让一些人从中看到了商机,认为生物技术就是食疗,一时之间,“吃啥补啥”的说法甚嚣尘上。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人的食品结构、口味反应也随之发生变化,一部分人改革了,开发了,胆大了,妄为了,从吃黄鳝发展到吃蛇,从吃老鼠进步到吃果子狸……不久,就吃出一片“非典”来。

“非典”虽然最终以人的生命为代价给治服了,但少数人的痛苦的呻吟和牺牲者鲜活的生命的寂灭又能唤醒几个人呢?在我们中间,一些人对待生命的态度总是处于精神分裂状态。一方面,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生命,生怕自己这一朵生命之花凋零。有时候,社会需要他拿出生命之花来换取留名青史的英雄的奖杯,他总是别别扭扭地不愿意,甚至,为了苟活于世,在亲人需要援手时,他都会逃之夭夭。但另一方面,他却笃信生命异常脆弱,心理深受“晚上把鞋脱下,天明能否再穿”的恐惧的折磨,于是在怯懦中又生出些虚无,进而产生虚妄和放诞,便开始和生命赌博,想到终为一死,不如死前快意地活一把。就在“吃啥补啥”幌子的掩护下,放开了狗胆想把世界生物吃个遍。

但他们似乎没有想过,当把世界所有生物吃光之后,还有什么可吃的呢?只有人。当大地空荡荡一片真干净的时候,人们一定会在这个椭圆形的星球上仓皇奔走,就如蚂蚁在鸡蛋上惶惑地爬动一样。真到了那个时候,每个人的面前只能摆着两条路:吃人和被吃,一是饥饿,疯狂,在烤箱上烤着别人,二是怯懦绝望而成为别人烤箱上的烤肉。直至最后一个烤肉的人,站在烤箱前,瞧着累累白骨,绝望地看着苍茫的宇宙,让太阳把自己一点点地烤干。

这怕是佛教中所说的最可怕的果报,不光是佛教,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它的教义看似在于启人向善,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对人类前途命运可能出现的危险,而作出的预警和挽救呢?牵挽着人心走向善良,我们就可以步入正途,摆脱厄运!

然而,欲壑难填!正是这欲望,让许多人迷失在歧途上。

因此,我们生物战线的朋友们任重而道远,有必要肩负起历史的责任,除了教会人们有关生物学知识,还要向两方面发展:做一名生物保护的绿色使者,在城市和乡村之间奔走呼号,将物种保护意识播种到广大人民群众心中,发芽,开花,结果;做一名创造性的生物学家,像袁隆平提高水稻的单产亩产一样,你们应该深入研究,提高濒临灭绝的生物的繁殖能力,比如大熊猫,让它一季一生仔,而且一次产仔量不少于20只,成活率百分之百,再缩短它们的成熟期,让它们出生三个月后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从此不知疲倦地为繁衍后代、扩大种群而忘我地奋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能有人怕了,说到那时,床上床下睡的还不都是熊猫哇!别呀,咱不是还有一批“吃啥补啥”的饕餮之徒嘛,让他们杀呀,吃猫肉哇,吃熊掌呀,吃的呀,补的呀,手脚都丰厚得像熊掌,两个眼圈黑黝黝的,再无需化妆,到哪儿都跟人贫:“我是什么,我是国宝!”

生物组有位战友,儿子考大学,报志愿时,有人参考说让报什么生物防治技术专业。这位战友和岳父谈起这事,没想到,岳父的双手摇成狂风中的两片树叶:“别,别。那不行那不行!”岳父干什么的?兽医。生物防治技术干嘛的?就是过去治猪治牛,现在治宠物的那兽医。老一辈干了一生,怎么也不能让后代再干这没有出息的活。想想也是,搞什么生物防治技术哇,防止能拯救生物灭亡的命运吗?多小气!不干拉倒,要干就来大手笔,做创造性生物学家,发展生物种群,让大熊猫们满大街溜达!

生物战线的朋友们,人类生存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你们要肩负起挽救的历史使命,研究奋斗,创新前进,前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