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四）：月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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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月亮蓝得透彻，将我的心蓝了，我的思想蓝了，将我整个儿的人都蓝了。

蓝色代表忧伤。那晚的蓝月亮就是那么忧伤。

过去了那么久那么久，忘掉了那么多那么多，那晚的月亮依然那么蓝那么蓝。

那个蓝月亮依然挂在那晚的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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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之上，月桂飘香。寂寞嫦娥，碧海青天夜夜心。

月光之下，一江之畔，蒹葭无言，多少情事落寞随水逝。

是谁的月亮在谁的夜空挥洒如水的银辉，是谁的哀愁在谁的岁月撩动易感的情怀。

我邀嫦娥共吟共舞共醉共对月，月华淡去，晦暗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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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初上柳梢，其光也皎皎，其影也绰绰。

假装和你相约，假装和黄昏相约。走出纷繁杂乱的门，披上一身清凉玲珑的衣。

那一瞬间我可以不是我，如果月亮同意，我就只是一缕月光

落在花间，落在江面，从远古而来，辉照亿万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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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的夜，月亮在夜的黑之后，隐匿。

以为黑可以黑得很彻底，痛可以痛得很深刻，在黑暗之中，在静默之中，可以没有情绪。

于是，将自己黑成一片，黑得什么也看不见，黑得就如同无边的夜。

却原来只是月亮的影子。当月亮收起光华，只给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就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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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出之后，傍晚，日落之前，有月影淡淡印在空中，一种孤单，一种无奈。

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本不该陷入那场爱恋，本不该在白天，来到天际遭遇太阳。

当一切在光明之下，我无所遁形，甚至失去了所有的光华，只有

一个本我，在天幕之上，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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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的月亮从来不曾走进我的梦里，我多么想梦到你我在一起。

梦里的月亮可以很朦胧，可以很隐约，可以很柔和，可以只在一朵花上停留，花影如魅。

情如九歌。很美，很纯，很真，就如同月亮一直在青天之上，不容怀疑。可是

照亮我的梦境的月亮一直破碎得分崩离析。梦，也破碎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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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把当下的月亮想象成千百年前或是千百年后，我便穿越千百年。

彼时的月华是否也如当下一般，清越纯净，脉脉盈洁。

彼时，是否有我在月亮之下，如当下一般，无比空灵，无比寂寥，无比落寞和哀伤。

这样想着，左边是千百年前的月光，右边是千百年后的月光，我低头看我的影子，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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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花谢了秋红，霜月冷了晚来的风，云天之上，谁依然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岁月老去，季节可以重来。那一朵花开了，被你摘下，斜插在我的发际，如今该如何觅其影踪。

总有许多命运的轮回，花开花谢，月圆月缺。在轮回之中，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可是，在轮回之外，如何找到你我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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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啊，月亮啊。

月光如泻，轻盈，洁白。夜笼罩在月色之中，静谧，安详。

只一瞬间就是千年了吧。千年以来，月亮就这么恬然地挂在深邃的天际，光华如水。

这样的夜晚，就是为了月亮而存在吧。就如同我，只为你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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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问情，我歌月徘徊。花落雪飘飞，风月总相随。

是我多情总是向着无情月，还是月本有情，有情却向无情依，所以春去冬来，总是无言。

三千里风云日和夜，心如明月，清净如台。若是有缘，又何惧尘埃！

月也，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