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个处男

老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5-20 21:08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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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叙述尚可,只可惜情节稍微欠缺点波澜。加油哦!

一、

这是一个看似管理很正规的公司,在隔成许多齐肩高小阁子的办公室里,白领们都身着整齐笔挺的西服在紧张的工作着。9时刚过,服务生走过来客气地给吴帅递上了一纸公司便条,上面写着:请吴先生9时30分到财务部,总监找。吴帅怔了怔,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整理了一番正在处理的资料,关掉电脑,然后准时向人力资源部匆匆走去。

二十分钟后,吴帅回到自己的办公阁,桌案上的所有文件夹、电脑软盘都已经被收走了,只剩下那只木雕的小丑儿还立在桌角向他瞪着眼。吴帅呆立了一刻,然后摇头冷笑了一下,开始默默地收拾抽屉里己被翻动过的自已的物品。不知什么时侯办公室主管进来了,一声微咳后他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本人非常荣幸地告诉大家:我们室的吴帅吴先生已经另有高就了,本人受命代达公司的决定,对吴先生的意愿公司方面充分理解和尊重,也就是不、不挽留了”。然后挺直身子,走到周帅身边,以不肖的口吻道:“周先生,请允许本人以个人名义并代表本部门全体同仁向您表示欢送”。办公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随之响起了寥寥的掌声。吴帅半站起身来:“啊,啊!两月来多承各位兄弟姐妹关照,谢谢诸位了!”。吴帅的话音刚落,主管就用他一贯的公事腔说:“吴先生的一切事项都己办完,可以随时离开,请吴先生自便,本人失陪了”。说完冲吴帅弓了一下身子转身走了出去。对于这样的逐客令,吴帅淡然一笑,非常潇洒地整整上衣,向或交头接耳或怔怔站在那里的同仁们行了一个西式的躬身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让他萌生恨意的公司大楼。

正值盛夏,灼热的阳光烘烤着裸露在空气里的一切,没有了空调的大街上只有寥寥数人。吴帅脱去西服外套,不习惯地拉松颈上的领带,漫不经心地走着。他恨自己太不争气,也恨办公室主管口蜜腹剑。“才多大点儿事儿,用的着这样处心积虑吗”,他想。

那是三天前的下午,办公室里除了空调的咝咝声和键盘的敲击声,一片寂静。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一位身着玫瑰色紧身旗袍的女人。她约摸二十八、九岁,弯弯的柳叶细眉下缀着一双透着古典美的大眼,直而匀称的鼻子下横着两片小巧、涂了水晶唇膏的红唇,不笑也显见浅浅酒窝的脸颊旁,散着一席乌黑的过肩长发。她皮肤细腻,身材高挑,身上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绽的大腿,转身关门扭动腰枝的一刹那,更显婀娜多姿。吴帅一下看呆了,在他走过的二十四个春夏秋冬里,尽管电视、电影或画报里美女如云,但亲眼所见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确实还是第一次。没想到,这个女人关门后径直向他这头走来,边走还边向两旁点头微笑着。吴帅噌的一下站起来,鬼使身差地伸出手去,而正在此时,办公室里间主管的门响了,当吴帅的手不经意间正碰上这个女人高耸的胸上时,被推门而出的主管瞧了个正着,而这个女人扫了一眼吴帅,冲吴帅很自然地抿嘴一笑,便随主管进了里间。吴帅呆若木鸡般站在哪儿,引来全室的人哄堂大笑。

吴帅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和衣倒在床上,满脑子里依然还是那个女人、办公室主管、自己被辞退的事儿。他恨自己那天的失态,当他从众人的笑声里醒过神来,即尴尬又羞愧,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钻进去。可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那天自己本意是伸手过去想跟她握手的,手咋就举高了呢?而这个女人为什么视而不见伸向她的手,还继续往前走;还有,她与办公室主管是什么关糸,为什么就扯着这点儿事把他辞退了。吴帅的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索性抄过桌上的啤酒罐儿,打开口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他翻过来,掉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在心烦意乱之中睡着了。他梦见那个女人俏无声息地来到他的卧室,俯身过来想与他亲吻。看着她那美丽可人的脸庞,他哄起自己的嘴向她迎去。就在嘴与嘴将要接触的一刹那,那个女人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戾鬼,吐着毒舌向他咬来。他吓得本能地大叫了一声,睁眼定定神,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吴帅起身脱掉己经汗湿的衬衣,走进洗漱间,打开水笼头用冷水冲了冲头,看着对面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他用毛巾拭去头发和脸上的水珠,猛然间发现,自己不也是男人中的尤物吗,身高1.78米且不胖不廋,即浓眉大眼又不失眉清目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欣赏自己。

从洗漱间出来,本己忌烟的他从抽屉里翻出半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一边吸着一边在屋里来回踱着。你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就凭咱这文凭和长相,还愁找不着饭吃?哼,就是你再找爷去,爷还不侍候呢。吴帅将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掐灭,狠狠地摔在地上,抓过西服外套,从衣袋里掏出那个出纳给他时连看都未看就装进衣袋里了的信封,抽出里边的钞票数了起来。“三千块,今天是24号,差六天给了一个月的,还算够意思。”他自语着,抽出其中的几张塞进衣袋,然后将剩下的钞票装回信封扔进抽屉里,身子一歪重新躺回床上,开始盘算今后怎么办。首先,公寓是不能再租了,一个月光租金就他妈一千多元,手里这点儿钱维持不了几个月。其次,吃饭得吝啬点儿了,大排档、方便面轮着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还有,网吧暂时不去了,手机也得换个便宜点儿的卡,而且悠着点儿打,没必要联系的统统设成黑名单。最重要的,还是得赶快找工作,不然坐吃山空,光靠节省也不是事儿。想到这儿,吴帅起身整理好衣服,把抽屉锁好走了出去。

来到街上,吴帅依然裤线笔直领带紧束,一幅典型的白领模样。他先找到房屋中介公司作了需要租房的登记,又到移动大厅办了个低档次的手机卡,在街头报亭买了所有载有招聘信息的报纸,看到不远处有个麦当劳快餐厅,正好肚子叫了,便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他要了一杯冰澄、一套鳕鱼汉堡,一边吃着一边浏览着报纸,可惜几张报纸看完,一宗让他满意的招聘信息也没有。吴帅沮丧地回到公寓,掏出手机换上新卡,试着给几位他认为还有些门路的朋友打电话求助,谁知不是联系不上,就是明确表示无能为力。

第二天一早,吴帅打起精神穿戴整齐,带上他刚来这个城市时买的地图,开始挨个到自认为适合自己发展的公司推销自己。一连数日的奔波,脸晒黑了,脚磨破了,不禁工作没找成,还淋雨染上了感冒,硬撑了几天实在挨不过,只好天天到社区门诊打吊瓶。

二、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眼瞅着衣袋里的钞票越来越少,换租房和找工作的事儿一点儿着落还没有,吴帅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这天,转悠了一上午仍一无所获的吴帅从街上回来,忽然发现自己门口有一张不知是什么人随手丢掉的半张小报,上面的广告栏里一则黑体大字广告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写道:从速高薪诚聘高级侍应生!具体要求:男性,年龄界于23-29岁,身高界于1.75-1.85米,大专以上文凭,体态须健壮、端丽,仪表须文雅、潇洒,学识须广博、善谈,如有正式驾照且能熟练驾车,懂英语且能熟练会话,懂琴棋书画且酒舞均达者更佳,因是从事高雅服务工作,务请亲自报名,有意者请亲与以下电话联糸。报名不收取费用,但须接受电话初试(问讯内容随机),一经初试合格,当即通知应试人复试,复试合格后,应试人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及驾照等参加面试。面试合格即为准录用人员,参加上岗培训。凡经录用人员除享受高薪外,均有望获得出国(境)深造或发展的巨大机遇,有识之士,莫失良机,恭请来电。下面没有标明招聘单位,只有两个联糸电话号码。

吴帅看了这则招聘广告立时心里一动,跑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碰到过一个薪金又高又适合自己条件的机会。虽然这个“高级侍应生”他不是很明白,但从事的高雅服务恳定错不了,况且年龄、身高、大专文凭、长相端庄、持有驾照、英语会话、跳舞下棋这些条件,好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一样。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这则广告,然后像如获至宝般把这张报纸小心地折好,然后开门进屋。

进得屋内,吴帅迫不急待地打开正在充电的手机,拨通了广告下方提供的其中一个电话号码。一阵疯狂的摇滚乐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您好!这里是Elegant公司招聘服务热线,请问您要应聘吗?”由于上次的办公室事件,吴帅对女人,尤其是这种声音有些发嗲的女人多少有些反感,但为了饭碗,反感也得继续下去。“是的,”吴帅沉默了片刻回答说。“先生请不要拘谨,尽管放松回答好吗?”电话里又传来发嗲的女声。“是、是的,”本不紧张的吴帅,此时倒真有些紧张起来。“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初试,请先生按您的真实情况回答哦,”电话里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接下来,电话那头将他的姓名、籍贯、年龄、身高、体重、学历、专业、经历等等一一问过,尤其认真地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几经问答后,吴帅对电话里发嗲的女声己经适应了,开始自如甚至是有些得意地回答。“Doyouunderstandfemale(您了解女性吗)?”突然电话里用不很熟练的英语问。这下吴帅怔住了,不是他不会用英语作答,而是他不知道怎样作答,说不了解吧,显得自己阅历和知识欠缺,跟不上潮流;说了解吧,除了看过两本有关性的知识的书以外,连A片都没有看过,更甭说具体实践了。“Didnotrelateto(没关糸),我们换个话题好啦。”吴帅正茫然不知所措时,电话里的女人一边笑着一边更加发嗲地说。

电话初试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挂断手机,回头想想刚才的初试内容,吴帅心里嘀咕,这哪儿象考试,简直就是一通扯淡,尽是些与主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考问。参加过多次应聘考试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采取这种方法进行初试的,弄得一头雾水,如罩云里雾里。好在最后发嗲的女声告诉他初试合格,让他等侯通知进行面试,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连三天过去,一直开着的手机除了没完没了的垃圾短信外,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第四天一早,吴帅正感到失望,打算放弁而出门另寻招聘时,手机响了:“吴先生么,请于九时参加我们的面试,地点为平安大街皇府饭店,恭侯您准时光临。还有,切莫忘记带手机哦。”电话里还是那个发嗲的女声。

吴帅从衣柜里翻出那套还说的过去的西服,用熨斗烫平换上,系好领带,又将皮鞋擦了擦亮,对着镜子梳理了一番,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向平安大街驶去。

皇府饭店是这座城市少有的五星级饭店,建筑设计超前,装璜用料考究,极具富丽堂皇。吴帅迈上光亮照人的花岗岩台阶,正欲走进大厅时,手里的手机响了。打开手机,里面传出的依然是那个发嗲的女声:“吴先生,请不要关电话,按照我的指引走好啦。”吴帅环顾一下四周,大厅外除了站得笔挺的保安和门童外,并无他人,只得听从手机里的安排。“请进大厅,对!请按逆时针方向走至东侧厅门口,对!进门后左转并直行至楼梯处,对!请上二楼并右转,绕过花坛直行至第211房间,对!请进房间内室开始15分钟洗浴,可以挂掉手机了。

这是一间约有二十平方米的精致浴室,一侧是小巧典雅的桑拿间,一侧是造型奇特的莲蓬头,中间是带有双人冲浪床的圆型汉白玉浴池,池里己经放好微蓝、散发着幽香的温水。吴帅身着笔挺的西装己经够热,加之这一通紧张的转来转去,自上己是大汗淋漓,但还是仔细察看了天花板和四墙有无摄像头之类,感觉并无异样才迅速脱光衣服跳进池内。躺在冲浪床上,眼睛正好督见对面墙上一幅裸体女人出浴图,滴水的黑发,高耸的乳房,浑圆的双臀,竟看得他浑身燥热、心跳加速,又有冲浪水流的刺激,他的下面开始发生变化。他闭上眼睛,任凭大脑展开这样那样的遐想,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忽然想起洗浴有时间限制,赶忙起身迈出池子,正待往身上擦涂浴液,放在小几上的手机响了:“洗浴时间到,请速更衣”。吴帅只好放下手机,用浴巾草草拭去身上的水痕,穿上衣服还未及系好领带,手机又响了起来:“外间茶几上有一个信封,请吴先生装好,回去看哦。”吴帅来到外间,果然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他拿起来在手里敲了敲,正纳闷着,刚进来时茶几上并没有呀,手机里又传来:“请出房间,直行至观光电梯口降至一层,对!请出大厅,好!面试结束,您可以先回去了,请等侯我们的通知,不要提问什么,我们将来会给你解释的。拜拜!”手机那头挂掉了,吴帅掸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下石阶,回头望望大厅门口,一切依前。

连个鬼影也没见着,这算什么面试!神密兮兮着实让人费解。难道弄错了?不对呀,手机里分明还是那个发嗲女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福是锅随它去吧,百思不得其解的他,默默地逆向在树荫下慢慢走着。突然,一辆红色别克轿车从后面擦身而至,险些把他刮倒。他正要冲车上发火,开车的女士摇下车窗,探头向他莞尔一笑,随即加速开走了。在与开车女士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觉得这位女士有些面熟,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回到公寓脱去外套,一歪身躺倒床上,刚才所谓面试的一幕又重现眼前,忽然想起那个信封,赶快从衣袋里掏出来打开。信封里装有一页打印的B5白纸,上面写着:祝贺您通过我们的面试,您即将成为我们的正式员工。您可能对我们这种特殊的招聘方式不能理解或持有疑虑,但这是我们专门为年青的有识男士度身定做的方案,要的就是新鲜刺激,您会适应的。请您按照卡片上的地址去量体裁衣,这可是免费的哦!然后准备好有效身份证件,务于明早九时赶到翠岗路28号B座208室,切记。吴帅抖抖信封,里面掉出一张红色的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着“美奴制衣、贵宾专用”等字样。看看桌上的小闹钟,指针己近下午2时,赶忙把卡片和白纸装好,泡了两包速食面匆匆吃下,出门打车向卡片上的地址寻去。

“美奴制衣”是一间很不错的制衣店,那里的成衣做工精细,面料讲究,在这个城市小有名气,去那里做衣服都得提前预约,否则一般不予接待。吴帅推门进去,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在柜台处一里一外地正说着什么,看见吴帅进来,柜台外的女人朝柜台里的女人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进了内室。虽然未及看到进屋女人的正脸,仅从侧影感觉似是那天开车的女人。吴帅不及多想,走到柜台前,拿出那张红色卡片递过去:“请问大姐,“美奴制衣”是不是是这里”?柜台里的女人接过卡片,朝吴帅上下打量了一番,赶忙笑容可掬地回答:“是这里,是这里,请您稍坐,我马上给您安排”。说着,她按下对讲电话的开关,让量体师马上过来。一声门响之后,侧门开处走进一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女子:“是您量体吗?好,请跟我进来吧!”说着,很大方地牵了吴帅的手走进量衣间。吴帅曾经有过量体裁衣,但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女量体师如此年轻,身贴的如此近,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香水味,开领很低的浅绿色上衣紧裹着两只硕大的乳房,中间露出深深的乳沟。当量他的裆深时,她的手触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心跳也跟着突突了起来。

从“美奴制衣”出来,吴帅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急促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他缓步走到街上,正巧前方不远处有个街心公园,看看时间尚早,便走过去找了个条椅坐了下来。一阵小风拂面吹过,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不禁又想起这几天应聘的事。是阴谋?是圈套?还是就是前卫?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把它定格在了后者。也许这就是天助我也吧,他想。

翠岗路被誉为这个城市的“银座”,是这个城市最现代的金融商业区,28号B座就座落在翠岗路中段,是一座31层的披着宝石蓝玻璃幕的弧型大厦,里面驻有几十家金融、商业公司,吴帅失业前曾和原来的老板来过。第二天上午九时,吴帅准时出现在28号B座208室的门前,在整理了一番衣服之后,轻轻敲了敲门,几声高跟鞋响过,门里传出了“请进”的声音,吴帅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的光线很暗,落地窗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红绿相间的天棚灯光,就像幽灵的眼晴,让人即感到神秘又感到恐惧。吴帅直直地站在那里,过了一刻才看清屋里的情况。这是一间似是休闲酒吧的屋子,门侧是一个典雅的吧台,对面是三套呈弧型陈列的沙发,中间是一张若大的吧桌,上面零乱地摆放着电话、水果和茶具。左侧沙发上坐着两个高大健壮留着“朋克”发型的年青男子,正中沙发上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男的一胖一瘦,都约摸四十出头,女的头上戴了棒球帽,长长的帽舌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庞。吴帅正茫然不知所措时,突然肩头被拍了一下:“吴先生,请坐哦!”原来那个发嗲的女人也在屋里,吴帅被她拉着惶惶地在右侧沙发边坐下。

“吴先生把我们需要的都带来了?”那个上穿花色T恤的胖子一幅东北腔突然问。“哦,带来了,带来了,”吴帅赶快从衣袋里拿出身份证和简历书递了过去。胖子接过身份证看了看,交给了瘦子:“我们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我们只对你的未来充满希望,通过我们的包装,你会晋身于上流社会,成为这疙瘩不可多得的人才。愿意和我们携手么?”胖子说着,把简历书又还给了吴帅。“哟,还不快谢谢阮总,多少人想出人头第都来不及呢!”那个发嗲的女人摇着吴帅的胳膊说。“谢谢阮总,我们……”吴帅正欲问那个被称作阮总的胖子,看让我干什么工作,却被瘦子操着粤语味的普通话打断:“兄弟呀,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呀,告诉你好啦:一份很前卫的工作的啦,就是全方位为成功女士服务,全方位你明白的啦。好了!时间催人急呀!就这么定了,小莉呀,尽快签合约,抓紧进行上岗前培训啦。薪水吗,月底薪一万怎样?”瘦子扭头问阮总,胖子点点头。“黄总也同意了,你真幸运!”发嗲的女人扭过身来,伸出右手用中指在吴帅的额头点了一下,直到这时,吴帅才知道她就是小莉,个子不高,长相还行,约摸二十三、四岁;瘦子姓黄。不待吴帅做出决定,小莉己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早己准备好的合约,摊在吴帅的面前。此时的吴帅心里有些恐慌,全方位这三个字他不是不清楚,但每月光底薪就一万,这对他来讲太有诱惑力了。

吴帅虽然不是来自农村,但普通的城市工人家庭有时生活比农村更困难,何况他母亲患有心脏病不能工作,全靠父亲一个人在商场做维修工的微薄收入。高考那年,母亲几次犯心脏病住院,吴帅即要准备高考又要照顾母亲,每天往来于学校和医院之间,结果考试成绩未及本科分数线。他原本打算复读一年,心想,一类考不上,二类三类怎么也能考上一个,可看到家里困难的窘境,还是拿着专科录取通知书到工商学院报了到,想早毕业早参加工作,挣钱给母亲治病或贴补家里,没想到大一还未过,母亲即不治身亡,父亲也因身体原因病退了。从此,他恨钱又奢望钱,一个钱字在他的脑海里深深地打上了烙印。从学校出来,工作难找钱难挣,他这才感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去了几个地方,尽管薪金不高,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立住脚。

吴帅的手颤抖着,当他拿起笔的时侯,他知道在合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意味着什么。两年,就干两年!然后俏俏地离开这个城市,回到自己的故城成就一份家业,让父亲养好病安度晚年,他想。就在他在合约书上写下自己名字最后一笔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委曲在他心里油然而起,泪水马上涌上了眼角,他怕身边的小莉看见,便掏出手帕佯装拭汗,强忍着没使泪水滴下来。这时侯,一直坐在阮总右侧一言不发的头戴棒球帽的女人站起身来,声音甜甜地说:“欢迎吴先生的加盟,从此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小莉呀,去拿香槟,我们干一杯。”说着扭过身来,伸出戴了硕大宝石指环的右手,在吴帅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吴帅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对准了她,立时心里猛地一颤,虽然灯光昏暗,但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次来办公室的女人,也是那个开别克和在美奴制衣里的女人。这个女人摘下棒球帽,接过小莉送上来的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吴帅:“来哦,为了我们的事业发展和我们的合作成功,我们干一杯!”说着,伸过酒杯与吴帅的酒杯碰了一下,并在碰杯的一刹那送给吴帅一个迷人的媚眼,然后一扬头把香槟干了。“来来,干杯!干杯!”阮总和黄总、小莉同时说着,也将手里的酒杯与吴帅的碰了一下,同时一饮而尽。吴帅被那个女人媚眼盯的心中咚咚直跳,看她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妩媚动人,手举着酒杯站在那里竟呆若木鸡一般,还是小莉提醒了一句:“帅哥快喝呀!”吴帅才如梦方醒,将杯里的香槟一口吞了下去。“好啦,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几个边喝边聊吧!”那个女人朝吴帅笑笑,又扭头冲小莉说了一句:“抓紧培训,三天以后上岗。”然后同那两个留“朋克”发型的男子走了出去。

回到租住的公寓,己是下午3时。由于喝多了酒,吴帅的头有点儿疼,浑身软软的,本想倒在床上小睡一会儿,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这是小莉的安排,为了他“工作”的方便,总部己为他另租了房子,就离翠岗路28号B座不远。吴帅开始收拾行李,并按照小莉的要求能不要的统统扔掉,然后把剩余不多的物品装上门外等侯的皮卡,离开了这个住了快两年的小窝。

三、

吴帅的新家是一栋小巧的二层高档别墅,虽然外观看起来年代久远,但里面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一层正中是三十几坪的大厅,旁边分别为厨房和卫全间。大厅天花板中央吊着一具足有二十几头的玉兰花造型花灯,柚木地板上铺着驼绒色地毯,靠落地窗处摆放着一套极具现代感的白色长沙发,两侧陈列着维纳斯造型的裸体雕塑地灯,沙发对面靠墙摆放着大屏幕平板电视和音响。二层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间为主卧室,正中南北向放了一具宽大的席梦思床,一侧的衣柜里己挂了美奴制衣送来的衬衣和西服套装。小间为洗浴室,安装有乳黄色的双人浴盆和卫生洁具,墙上嵌了经过防潮处理的裸体男女调情图。

一切安顿停当,己近黄昏时分。吴帅的酒劲己过,他审视完这个新“家”,到厨房匆匆煮了一碗鸡蛋面吃下,然后浴盆里放了水,脱光衣服躺进浴盆里。

第二天上午八时,吴帅刚起床,小莉提着个大包来了。待吴帅洗漱完毕落坐在沙发上,小莉把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然后依然用她那发嗲的声音一一向吴帅交待:“这是咱们内部专用的联络用手机,只能接听和打给我们内部,你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都开着,只要三四天充一回电就行了。这是几碟有关我们业务技能的光盘,你要务必学习掌握哦。这是几本画册,闲时看看,想必对你有用的。这个肯定对你有用,不过使用前要征求客户同意的哟。”小莉说着,把一大包安全套扔给吴帅。吴帅抓起专用手机看看,黑色的外壳,不大的彩屏,与市面上的普通手机并无二致,遂打开放进衣袋。“好啦帅哥,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了,哦,还有,请把你的身份证交给我,暂时由我替你代为保管。”吴帅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虽说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递给了小莉。“下面我们开始培训吧!”未等吴帅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小莉己经迫不急待了:“我们一共有六课,第一课:认识和了解客户。第二课:全方位为客户服务。第三课:服务技巧……”说到最后,小莉己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打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看到吴帅还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把将他拉坐在沙发上,“楞毬,还不快脱呀!”她边说边脱着,转眼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吴帅虽然也是个八零后,但从小受家庭管教较严,个性也比较内向,在今天初、高中学生搞对象、尝禁果就大有人在的时代,他这个大专生至今还未近过女人,依然保持着童男之身。看着小莉赤裸的胴体,吴帅的脸一阵燥热,浑身的血液急速涌向心脏,心跳地象快要掉出来一样。他颤抖着双手慢慢解开衣扣,当他褪去内裤,将自己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女人面前的时侯,他己感觉自己的下面己经勃起,于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掩住了自己的下身。小莉看着他的窘况,不禁大声笑了起来:“哈哈…,都什么年代了,是雏儿也不能这样啊,哈哈…,”一边笑着一边将吴帅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高耸的乳房上,然后大方地用手抓了吴帅的“小兄弟”,牵着吴帅向二楼走去。

到了楼上卧室,几尽意识丧失的吴帅己恢复了许多,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已,将小莉猛地抱起扔到床上,就在他要俯身压上去的一刻,小莉却一把将他推开,并顺势给了吴帅一记响亮的耳光:“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是在上课,请注意这里的…”小莉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伸手摸摸吴帅被打红的脸,从床上坐起来。吴帅全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心里己经没有任何欲望,只是想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小莉让吴帅坐在床边,自己则与吴帅面对面站好,开始细致地讲解女人的身体,并不时做着示范动做,除了不能逾越那道红线,尽可能地让吴帅通过自己的身体得到实践。吴帅一会儿让小莉撩拨的激情难捺,一会儿又忍受着小莉的手拧脚踹,情感和身体渐渐地麻木起来。

在经历了三天欲做不准,欲罢不能的练狱般培训后,吴帅终于得到了小莉那发嗲的“培训结束,即将上岗”的恩准。送走了小莉,他从小几上拿过那个还从未响起过的特制手机,不知道这个带给自己怎样命运的东西何时响起。他惶惶地在屋里来回踱着步,脑子里一会儿是漂亮女人美丽的胴体,一会儿是丑陋女人狰狞的面孔,一会儿是成百上千的花花钞票。他心里乱极了,作为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他知道他走上的是一条危险之路,失去的将是终身的遗憾。他想退出这危险的游戏,金钱的召唤又让他不能自拔。他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浅粉色纱帘,射在他那充满忧郁的脸上。凝望着窗外己显调零的绿地,他分明看见小草的叶尖己开始泛黄,宽大的梧桐树叶开始飘落在上面。他心里有些失落和酸楚,不禁想起远方的病父和死去的母亲。“儿不孝啊!”他用力拍打着窗棂,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帅手里的特制手机响了,这是那个瘦子黄总打来的:“吴帅呀,赶快准备的啦,你的第一次接待任务呀,很快就到了呀,好好努力的啦。”吴帅把手机装进衣袋,当他往浴盆里放满水,刚从洗漱间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外的车位上己停下一辆红色的别克,三个似曾熟悉的身影正从车上下来。这不就是那个女人吗?吴帅心里正打着鼓,那两个彪形大汉己为这个女人左右开了门,女人进得门来,他们退守在门外两旁。吴帅赶紧迎上前去,一边嘴里说着“欢迎您的光临”,一边帮着拿了她的咖啡色风衣,牵了她的手让她落座在沙发上。“小帅呀,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要客气啦。以后嘛,你就叫我兰姐好了。”这个女人说着,把吴帅的手拉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两眼媚媚地叮着吴帅。此时的吴帅心里好不痛快,心想,虽然自己因这个女人丢了饭碗,但人生第一次就能上这样的女人,也算苍天有眼,三生有幸了。“小弟愿为兰姐孝犬马之劳。”“哎,不能那么说,要是那样,我岂不也成了犬马?只要倾心倾力为我服务就好啦,”兰姐用右手食指点了吴帅的眉心。“是,是,小弟初出此道,还请兰姐多多关照,”吴帅一把将坐在身边的兰姐揽在怀里。兰姐微微一笑,呶起嘴在吴帅的脸上轻轻一吻,压低声音撒娇地说:“一会儿,还请小帅手下留情哦”。吴帅也呶起嘴还给兰姐一个热吻,然后猛地抱起她,向二楼走去。

双双沐浴出来刚躺在床上,顾不得调情,吴帅便翻身上马。兰姐则象变了个人一样,一会儿似咆哮的母狮前冲后撞,一会儿象儒弱的小羊吁声不停。吴帅本想将从小莉那里学来的技巧全部用上,无奈自己的“小兄弟”有点儿火辣辣地疼,只好依然沿用了传统姿势,却引得兰姐更疯狂的左扭右动。不一会儿,一种莫名的愉悦快感夹杂着微微的痛楚油然而来,随着会阴部猛烈地抽搐,吴帅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待喘息平定,吴帅从兰姐身上下来,才发现自己绵软的“小兄弟”包皮上已泛了血丝。兰姐坐起身来,怜惜地用湿巾帮吴帅轻轻拭了拭,然后俯下身将渗出血的地方舔了唾液,轻轻吹着,“不妨事的,你的包皮有些紧,时间久了自然会好的,”她半伏在吴帅的身上,两只丰满圆润的乳房抵在吴帅肌肉凸起的胸膛上。经兰姐轻轻一吹,吴帅己感觉不疼了,他一手搂紧了兰姐的双臀,一手在兰姐的乳房上搓揉着,看到兰姐那渴望的眼神,随即又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从二楼下来,己是黄昏掌灯时分。兰姐拿过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从中抽出一沓百元大钞。“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这是给你的报酬和奖励,好好儿干,钱是有你赚的哦,”说着将钱塞进吴帅手里,又上吴帅脸上用手轻拧了一下。

送走兰姐,吴帅打开吊灯和音响,靠在沙发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数着手中的钱,“整整六千元,还真她妈不少!”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开始为今天的收获洋洋自得。玩了漂亮女人又得了一大笔钱,这何乐而不为,管它今后怎么着,别人怎么看,他想。他嘴里哼着那首“钱、钱、钱,老子有钱,有钱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心里开始盘算怎样使用这笔钱,是先给父亲寄回去看病,还是先存起来将来娶妻买房,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吴帅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街头昼夜服务的邮所,从六千元中数出一千元,将余下的五千元寄了出去,正好旁边有间不错的餐厅,便耻高气昂地走了进去。他要了两听蓝带冰啤,一份牛排,一份日式寿司,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从此,吴帅按照总部的安排,开始疯狂地接客,不管是国内的年轻少妇半老徐娘,还是国外的金发碧眼款姐富婆,他都努力做好侍应服务,只是每次得到的报酬仅三五十元小费而己,即便这样,半年下来,除了给父亲定时寄去一笔看病钱外,他己积攒了近十万元。吴帅有时一天服务于数为客人,有时一连数天陪着同一位老妪,他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肌肉不再凸起,皮肤开始松弛,身心常感到疲惫,不得不靠食用補药支撑维系着自己。

四、

这天下午,久未谋面的小莉来了,看上去她消瘦了许多,上过妆的脸上己隐约可见浅浅的皱纹,长长的黑发也显枯黄蓬乱。她给吴帅带来了一些補品,并送给吴帅一张健美俱乐部的会员卡。对小莉的突然到来,吴帅即感到意外又感到高兴,毕竟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全身接触过的、当时想要而又未得到的女人。吴帅把小莉揽在怀里,开始解小莉的衣扣,正要继续亲热下去,小莉却一把将他推开,“呜呜”地哭出声来。吴帅以为是自己的鲁莽使小莉受到了伤害,急忙松开手给小莉陪不是,小莉却将头埋在吴帅的怀里,用双手更搂紧了吴帅。突然,小莉止住抽泣,抬起头来:“我喜欢你,帅哥!从我们第一次电话里交谈起,我就感觉你不象有些应召生那样庸俗,尤其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透过你眼里闪动的泪花,己让我看见了你仍单纯、不想为之的心。我己经害你迈进了这个深渊,我不能再让你因我而失去……不,不,不能……”小莉抽泣着说不下去了。吴帅没有想到小莉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大脑里一片空白,看着小莉泣不成声,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半天才注意起小莉最后那半句话。“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还会失去什么?”小莉开始不想回答,在吴帅的再三追问下,才哽咽着讲了起来。

“我的家在安徽农村,家里有父母和三个兄妹,靠耕种几亩薄田度日。我是家中老二,哥哥患有先天性足外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已经三十多了还未婚娶;两个妹妹一个己经嫁人,一个正在乡里读初中。我从小学习就好,初中毕业本来可以到重点高中,由于家里贫穷不再供我学费,只好辍学回家帮父母料理那几亩田地。三年前的一天,一位在城里当保姻的同学回乡,说起城里如何如何好,我心动了,说服了父母,便随她来到城里打工。”

“由于没有技术,我先后去了几家工厂都未能站住脚,又不想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最后还是在我那个同学的帮助下当了保姆。我服务的主人家在市里内环线的富人区,女主人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男主人是一个年近五旬的款爷。我每天买菜烧饭、擦洗收拾,靠着起早贪黑辛苦勤快,获得了主人的信赖。起初,我不打听也不想知道主人的情况,只想把自己的保姆工作做好,得些空闲学习学习,让男女主人满意就行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男女主人争吵次数的增多,我才逐渐了解了这个家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原来,我的男主人是位纨绔子弟,仰仗着父母曾是市里的主要领导为所欲为。改革开放后,他靠父亲的影响占得先机,倒卖了几块地皮发了大财,从此在这个城市更加不可一世;他本已有妻室和一双儿女,却很少回家,每天花天酒地和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直到六年前的一天,去戏曲学校看一块地皮时,发现了正在做毕业表演的女主人,为她的美貌所倾倒,花天酒地的行为才收敛了一些。他在今天送鲜花,明天送衣服,后天送戒指,频频请吃饭的同时,还发动一伙小兄弟盯梢恐吓,直到把女主人搞到手。在消停了一阵以后,他又看上了一个发廊妹,并把性病传染给了女主人,女主人几次提出和他分手,每次都被他毒打一顿,并以曝光她的裸照和杀死她的全家相威胁。在我来到这家的第二个月,男主人趁女主人到医院里堕胎,把我强行奸污了,连女主人都生不如死,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保姆,为了生存,我没敢告发,默默地忍受了下来。在以后的两年里,女主人和我不禁是他的泄欲工具,他还强逼着我们为他那些需要摆平的领导提供性服务,而他却迷恋上了毒品,终于有一天因吸食白粉过量而一命呜呼。”

“男主人死后,我和女主人被男主人的老婆赶出了那个“家”,辗转来到现在这个城市。”小莉的嗓子有些沙哑,她从吴帅的怀里坐起来,抓过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刚来的时侯,女主人靠仅有的一点积蓄租了一处小门脸房卖化妆品,白天女主人进货我盯摊,晚上就我们就睡在里面,这样平静地过了一阵子,还小挣了一些钱。一天下午临打烊时,女主人和我正在点货,一个身穿税务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说他接到这里偷漏税的举报,让女主人跟他到税务所走一趟。女主人争辨不过,只好跟那个男人走了。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女主人才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地回来了,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也不恳说,只是默默地清洗了下身,什么也未吃就趟到了床上,半夜里便发起了高烧。女主人病好后,整个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赌博喝酒,玩世不恭,并以其美色勾引男人,不久连我也卷了进去。女主人发誓报复男人,声称要破一百个童男之身,在玩弄他们之后,让他们为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们服务,并从男女双方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小莉停止了抽泣,用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打哪儿以后,我们的小店白天依旧卖化妆品,晚上就成为了男人们寻找刺激的地方,直到一年以后女主人攒了一笔钱,并在赌场上结识了因赌输而欠下女主人一大笔钱的阮三和黄亦兴这两个无赖,从此开始以高级侍应服务为名招募处男。”小莉说到处男二字,重又依偎在吴帅怀里,而吴帅此时己经清楚了,小莉的女主人就是兰姐。

“你知道吗,你过去的办公室主管,是我女主人,哦,就是兰姐,就是兰姐的第二十九个处男。在他不适合做应召服务之后,兰姐看他头脑灵活,能说会道,还有利用价值,便让你所在公司的老总把他招了去,而他又物色了你。你不知道,是阮三和黄亦兴到各单位打了招呼,说你工作能力不强,即不务正业又手不干净,让想用人的单位不敢收纳你;是我在你走投无路时,将那一统广告放到你门前,一步一步引你入套。”小莉说到这里,又开始抽泣起来。“帅哥,是我对不起你,你还年青,还有前途,我不能再伤害你,更不想让你象我这样行将就木……”小莉摇着自己的头,说不下去了。

“什么什么,什么行将就木?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帅坐直了身子,瞪大眼晴看着小莉。小莉不住地抽泣着,吴帅的心里也有些发酸。许久,小莉止住哭声站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慢慢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推开一道缝,望着窗外明媚春光里的草坪,小草儿刚开始返绿,上面覆盖着樱花的落瓣儿。“帅哥,我己染上了艾滋病毒,说不定那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小莉扭头看了一眼吴帅,又扭过头去望着窗外,声音低沉而坚定。“艾滋病?”吴帅“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愕地望着小莉的背影,屋里一阵沉寂,只有吴帅和小莉的呼吸声。小莉将头朝向天空,看见几只鸟儿在楼丛中飞过,遂自言自语道:“哎!若有来生,我绝不再投胎做人,看那鸟儿多好啊,自由自在,双双对对……”吴帅眼里噙满了泪水,轻轻走过去,将小莉紧紧抱在怀里。

小莉走了。临别时,她说与吴帅不再见面,让吴帅好自为之,尽早从这个人非人鬼非鬼的魔域里脱身。吴帅打她的手机和特制手机,均提示对方己经关机。

夜幕已经拉下,服务生送来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吴帅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他上楼躺在床上,过去一年来的一幕幕潮水般涌现在眼前。自己是一百个其中的第三十一个,那还得有多少良家子弟步入岐途啊!不行,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同时也得阻止兰姐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吴帅想。几经思考,吴帅最终决定找兰姐好好谈谈,一是就此罢手,二是合力为小莉治病,如兰姐不答应,则要出自己的身份证,自己单独行动。

第二天一早,吴帅拿起那个特制手机,拨通了兰姐的电话,他让兰姐务必从速过来一趟,兰姐还未起床,懒散地在电话里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兰姐如约而至。“想兰姐啦?小兄弟,这么着急让我过来。”兰姐说着,捧起吴帅的脸,在吴帅的额上狠狠地吻了一口。吴帅一把把她推坐在沙发上,扬手给了兰姐一个响亮的耳光:“够了!兰姐,我不干了,咱们都甭干了,好吗?”兰姐用手捂了火辣辣的脸,惊恐地瞪大了眼晴望着吴帅:“什么,你说什么,不干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兰姐,一切我都知道了,是小莉告诉了我。你不知道,小莉己经感染了艾滋病,她走啦,走啦!”兰姐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用手拍打着沙发:“这个小莉,她怎么能这样,连我也不告诉,连我也不告诉,这个小莉呀……”兰姐嚎啕大哭起来。“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呀!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她还年青,不能就这样完了,不能……”兰姐一边哭着,一边寻了车钥匙跑了出去。

一连三天,兰姐和吴帅找遍了小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寻见小莉的踪影。给小莉家里联系,小莉的哥哥说,她前几天打回过一个电话,说她一时回不去,给家里寄回了二万元钱,让家里人不要挂念她,然后就挂断了。为了找到小莉,兰姐和吴帅又分别到报社和电视台发了寻人启示,但一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小莉的一点儿音讯。一幌半个月过去了,就在兰姐和吴帅感到失望的时侯,报纸上刊登了一个认领启示,说是在一个废弃的深井里发现了一具年轻的女尸,年方二十多岁,长发,内穿黑色毛衫,外套红色风衣,系自杀而死。尽管上附的图片上死者的面目己经变形,但兰姐和吴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就是小莉。

打发完小莉的丧事,送走了小莉因悲痛而更显苍老的父母,兰姐和吴帅在收拾小莉的遗物时,在小莉的枕下发现了一纸泪水浸润过的信笺,打开一看,是小莉写给兰姐的,上面写道:“亲爱的兰姐,我走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侯,我己经到了遥远的冥冥世界,但愿阎王爷不因我的罪恶让我下十八层地狱,给我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如有来生,受再大的磨难,也一定好好做人。亲爰的兰姐,别再继续这害人害己、为世人唾弁的勾当了。重新开始吧!你还年青,靠你所学之长谋就一份正当职业,应该不难。亲爱的兰姐,吴帅本非风流淫荡之辈,本应该光明磊落地活着,却被我们诱拐上了人非人、鬼非鬼的岐途,但他良知未灭,人性犹存,虽然年龄比你小几岁,还是可以信赖和托付终身的,望你把握机会,从速牵手,小妹会在九泉之下为你们祈祷和祝福。别了!亲爱的兰姐,不要找我,切切……”看到这里,兰姐和吴帅都己经泣不成声了。

过了小莉的七七,兰姐打发了阮三、黄亦兴和那两个保镖,变卖了房产家俬,只留下那辆红色的别克,带着吴帅离开了这座还在沉睡中的城市,向着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