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断章

一

小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关注春天的事情。

长大后，才开始寻找春天。

二

记忆里，第一次寻找春天是在1995年。

那年的冬天，最寒冷的日子里。那时候早上起来，乡村的泥土马路总是冻得结结实实，泛着白光，人走在上面都滑滑的。可是到了中午，整个路面就像南方磨平了等着插秧的水稻田，比下雨天的路面还烂，还难走。

就是在那些天的一个傍晚。放学后，我走出校门，来到操场上，我看见乡村中学操场上的泥土已经酥松起来，润润的泛着青光。不需要闻，我的心里早已溢满了春的温馨。我驻足良久，不忍踩上一脚，我相信，那松松的泥土下面正在孕育着万千生命！

雪莱说，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我觉得，春天就是冬天的影子！冬天来了，春天也就到了！

三

今年三月二日，正是乍暖还寒时节，我们一行走在护城河边上。河边上多的是垂杨柳。一眼望去，那垂杨柳虽然叶子光秃秃的没有叶子，但依然随风飘洒，风姿绰约，不失万种风情。我紧走几步，一伸手，够着一枝柳条。我想看看她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柳枝很韧，横折不断，需要顺着树皮扯下。

我仔细地看着手里的这枝柳条。皮是暗黄色的，里面的茎却泛着醉人的青色。枝条关节处，那柳芽早已经毛茸茸的，像小娃娃伸出头模样，大概是按捺不住一冬的休息，想出来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吧！

我把她绕在手指上，她很柔顺很伏贴地攀着，我心里惬意极了！

四

记得有一次，在去上班的路上，我从路边折了一枝桃花，带到课堂上给我的学生看。

我问他们这是什么，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桃花！”

“真的是吗？”我又问了一句。

同学们开始怀疑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说看不清楚，于是我把花枝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个仔细。

刚开始，有人坚信这就是桃花。后来就有了五花八门的答案了：这是春天，是希望，是美丽，是生命，是少女......

我欣慰地笑了。

五

春天，尤其是初春，总是乍暖还寒的，我们总是把手插在口袋里，跺着脚盼望真正的春天的来临。殊不知，在这样的盼望里，有一天，你会猛然发现，槐树已经开花了，夏天已经来临，真正的春天已经悄悄溜走了！

2008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