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某一天
“老大,不想迟到的话赶快起床”。
“几点了?”
“七点半了”。
“不想去了,昨天晚上又失眠了,两点多才睡着,这会儿头正疼的厉害”。
“母夜叉的课,不去能行吗?”
“烦你老弟给我喊声到,OK?”
“我的大哥,你饶了我吧,她点名谁还能混过去,快点起床吧”。
“起就起,她的课上还不照样做我的黄粱美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极不情愿的钻出被窝。
“老弟,帮我打盆水,好吗?”
“早就打好了,懒虫”。
“多谢老弟”。
洗脸刷牙用不了五分钟就搞定,比你快吧,哈哈,为了跟周公多相处会儿,我不得不节约时间幺!拿起书桌上的课本,摔开飞毛腿跟着老弟一阵疯跑。真厉害,三分钟就跑到了教室,打破了以前四分钟的记录。刚到教室,悦耳的铃声就向我们问安了。同学们也不失礼貌哗哗大笑,欢迎我们的到来。
不对呀,同学们发什么神经,老盯着我挤眉弄眼,笑个不停。
“老大,衣服穿反了”。
“我靠,怎么穿反了,怪不得同学们笑我”。
“老大,我饿了,你饿不?”
“我也饿了,待会点过名后咱们溜出去吃”。
老师今天怎么了,过了二十分钟还不点名,以前她一进教室就点名,今天不会下课后再点名吧?管她呢,肚子饿的难受,先出去填填肚子。
食堂的师傅们正在收拾餐具。真幸运,还剩了些又冷又稀的米粥和即黑又硬的馒头。饿了吃什么都香,我俩狼吞虎咽,不大会儿两个馒头塞到肚子里。
在回来的路上经过篮球场,看见体育系的同学掷出的篮球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不偏不斜的飞入篮筐,见球玩命的我再也挪不开脚步。
“老弟,我刚才吃的太猛了,肚子有点疼,你先走,我歇会儿再来”。
支开老弟,加入圈内,跟他们玩起球来。不知不觉间,第二节课就下了。真他妈的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还没玩过隐就下课了。他们拿球走了,无奈,我只好回教室。
第三四节课是邓论。邓论老师是一个刚从陕西师大毕业的女研究生,人长的漂亮,对学生要求也不太严,她在上面讲,学生们在下面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妈的,我前面的一对狗男女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颇失大体。眼不见,心为静,走,前面坐,第一排有好几个空位。哇噻,真漂亮。要不是零距离一睹邓论老师芳容,我真不敢相信有如此标致,漂亮的脸蛋。看着她,我心不由升入了幻想的仙境:在一个风高月黑夜,搂着她的细腰在松树下卿卿我我。
想归想,可我没那个命呀。算了,还是去会周公,省得自添烦恼。
迷糊中听见铃声响了,接着有离开的脚步声。不会吧,我又睡了一个多小时了呀。睁开眼,瞧瞧后面,老弟爬在桌子上睡的真香呢。
叫醒老弟,随着大部队往食堂里面挤去。
“老弟,你去抢座位,我给咱们去打饭”。
打饭的人群排成长蛇阵。幸好,老三排在前面,不然又要等好长时间了。刚插到老三前面,就听见后面一阵乱嚷,看了看后面,只见一位漂亮MM杏眼盯着我,嘴里还嘟嚷着:多没礼貌。这不是我魂牵梦绕,暗恋一年的王艳吗?算了,跟她计较,我忍心吗?于是装聋作哑,继续打我的饭。
无巧不成书,我正在那儿边吃边给老弟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就见她端着饭坐到我的对面。
有情人千里来相会,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天赐的良机,绝不能放过她。怎么才能跟她相好上呢?挖空心思,费尽脑汁,还是想不出锦囊妙计。时间不等我,不赶快说话,她吃完饭走了可就没机会了。没辙,只好用老一套方法:胡搭讪。
“喂,带表没,几点了”。
“你不是带着表吗,干吗问我?”她看见我手臂上带着表,就不悦的反问。
“我的表停了”。
“十二点半”。
“你是哪个系的?”
“中文系”。
“你家在哪?”
“怎么,你查户口啊”,多不给我面子。
“怎么会,我看你特别像我以前的一位同学,就多问了几句,交个朋友怎么样?”
“没兴趣”,真够狠的,拒我于千里。
“我朋友多的是,少你一个不算少,你不乐意的话就算了”,碰了一鼻子灰的我还是不死心:“我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你管得着吗?”她朝我大吼。
“得得得,我又没若你,干吗朝我大吼大叫的?”
“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她多霸道呀。
唉,想不到我杨某人凭着英俊帅气的外表和棍棒铸造的身手叱咤校园,居然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冰美人羞辱。羞愧难挡,赶快夹起沮丧的尾巴逃也。
回到宿舍,冰美人臭骂帅哥的新闻经老弟乌鸦嘴添油加醋的大力宣传,沸沸扬扬,大有爆炸之势,全体室友立马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为我报羞辱之恨。“叮叮叮……叮叮叮……”,电话响了。
“不接不接,关键时刻,怎能打扰”,寝室长一本正经的说。
“肯定是老大的老乡打过来的,她刚才打电话找老大了”,老六边说边接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是郑州工程学院612寝室,请问你找哪位帅哥?”
“别臭美了,请叫一下杨强”。
“你是哪位?”
“我是……我是……”
“啊,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谁了”,老六边笑边叫我:“老大,电话,你老乡yeah!”
“喂,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当然能打”。
“下午有课吗?”
“有”。
“你又骗我,王刚(室友老六)刚给我说过你们下午没课”。
“星期五下午有分析化学”,我只好假装记错日期。
“今天是星期四,不是星期五”。
“今天是星期四吗?我还以为是星期五呢!那就没课”。
“你能不能陪我去上街,天冷了,我想卖件衣服”。
“sorry,恐怕我去不了”。
“去吧,绝对亏不了你的”。
“你再叫一个人去吧,下午我还有一点事,实在去不了”。
“你不去,我去又有什么意思呢,算了,我也不去了”。
“好了,打电话很费钱的,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费也费我的钱,你着什么急呀,别挂,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电话里面说也说不清楚,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再告……”
“少废话,我挂了”。
“你挂吧,看你们能不能睡着午……”给我耍小伎俩,没门,我才不理她这套呢。
说实在的,我老乡人长的不错,追她的男孩排成长队。可她偏偏钟情于我,还对我一个劲儿的穷追。可我怎么也对她提不起兴趣。曾试着努力接受,然而越是努力,就跟我的爱情观越远。我追求的是相见恨晚的那种从心底里迸发出的怦然心动。我老乡真是命苦啊,对我付出的越多,我就越冷淡,甚至还有些反感。
会议最终一致通过:对那冰美人穷追猛打,死缠硬磨,直到她投怀送抱。好,有弟兄们作强大的后盾,我追定了。
下午没课,又可以睡觉了,爽。正睡的天昏地暗,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真烦,被子裹了头,继续假睡。
电话不停的响了两三分钟,这么有耐心,非我老乡莫属。无奈,只好下床接电话。
“你烦不烦,我们正睡午觉呢,有什么事晚上再说,ok?”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没爬上床,电话又响了。真是的,怎么又打过来了。刚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一阵炮株似的乱吼:“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张口就骂人,好没教养哎。”
不对呀,老乡从来都不说我的:“你是哪位?”
“王艳”。
“王艳,就是早上骂人的那个吗?”
“非也非也,我没骂人,我只不过对那个没有教养的猪说了几句而已”。
“彼此彼此,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睡觉呢”。
“嗨,你还真是猪,都四点半了,还要睡”。
“闭你的嘴,再这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的”。
“我喜欢,你能把我怎么着?”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有什么事你说吧,再不说我可挂了”。
“拉倒吧你,什么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看你比我还小人呢”。
“你不说是吗?我可挂了”。
“你挂吧,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
“听你这么说,好像着急的是我了,什么事快说,别给我卖关子了”。
“你刚才骂我了,还没道歉呢”。
“唉,我说你便宜虫,早上你那样骂我也没道歉,我就说了你一下,非让我道歉不可,给你鼻子你还要上脸是不是?”
“少废话,你再不道歉我可挂了”,似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得得得,小气鬼,我道歉行了吧?”
“中午你有没有丢东西?”
“不知道”。
“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捡到了一个餐卡证,里面夹着一张牡丹卡,请问是不是你的?”
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对,那肯定是我的,我的找不见了,哎呀,我的小气鬼,你还真是我的大救星啊”。
“那还用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餐卡证后面不写着你的联系方式吗!”
“哦,真谢天谢地,那卡里面还有两千块呢!”
“你要谢天谢地,还不如好好谢谢我得了”。
“对对对,我该好好谢谢你王艳,我爱死你了”。
“闭上你的猪嘴,想占我的便宜,没门”。
“谁占你便宜,你不是让我谢你吗?”
“不跟你斗嘴,今天晚上在招待餐厅里谢我,我让你谢个够”。
“行,不就几个馒头的事吗,我答应你”。
“谁希罕你的馒头。我们姐妹四个,务必多带些money,让你瞧瞧我们姐妹怎样宰你的。好了,晚上见。”
啊,我的钱爷爷呀,你又要为我赴汤蹈火了。洗澡,理发,精心收拾一番,叫上能说会道的老六,带着足够多的money前去赴约。
为了博得冰美人的欢心,我不惜重金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他妈的,几个娘们还真能吃,80块钱居然没填饱肚子,还要嚷着去吃烧烤。姐姐妹妹们饶了我吧,那钱可都是我爸妈的血汗呀。我的心在滴血。如何才能逃此一劫呀?
噢,有了,装醉,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们宰了。说实在的,80块钱已经够大方的了。再说,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男朋友,干吗花那么多的冤枉钱呢。
“你给我起来,装什么装,我比你喝的多都没醉,你就醉了?装啥啊?”
“别摇,我确实不行了,恶心,想吐”。
“别装,起来跟我干,我才正要喝呢”,王艳一手端着啤酒,一手往起来拉我。
没有拉起我,反而啤酒撒到我的身上:“怎么没人理我,我真的很讨厌吗?”王艳说着爬到桌子上哭起来了。
原来冰美人被男朋友甩了没几天,心情不好,想借酒浇愁,可没喝过酒的她那里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呀!
哭哭泣泣,凄凄惨惨,美人真的好可怜。
她的几个姐妹劝她她不听。平时最能耍嘴皮子的老六今儿个也不好使,说了两大箩好话,王艳还是哭个不止。
听冰美人的哽咽也不失为享受。王艳哭个不停,我装着不动,心里虽然大有怜香惜玉之情,却又怕她不领情,还是继续装醉,省事又省力。
耗了半小时,老六实在没辙,就让她们扶王艳回宿舍休息。
回到宿舍,弟兄们正在玩扑克。玩扑克,那是我的专长。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迅速加入战斗。我噻,还没玩两牌就停电了,气死我也。
熄灯之后,照例是我们兄弟的自由言论时间。女生坐在一起论男生,男生坐在一起说女生。我们也不例外的说女人长,道女人短。今晚因我的不同非凡的艳遇更有侃的了。
先是老六对今晚的事做了大概的阐述。
“冰美人现在失恋,追她绝对是个很好的机会,老大,抓紧幺”,老三说。
“我看行,老大,你跟她,英雄美女,天设地造的一对”,老弟接着话茬。
“我他妈的老大真有艳福,温柔贤惠的老乡还不算,我他妈的你又跟冰美人好上了。我他妈的一大把年纪还没有跟一个女孩相好过,我他妈的还活啥呀?”平时爱说我他妈的老四大发感慨。
“老大,给艳艳打电话,俺那口子说过,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需要男人的安慰。老大,现在给艳艳打电话,我敢保证没几天她就投怀送抱”,老五语出惊人。
“对对对,还是老五有经验”,老三和老弟一起附和。
打就打,反正咱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她王艳不成。
“喂,老三,复读机还响吗?咱给她点歌。”
“响,放哪首?”
“羽泉的《彩虹》”。
“喂,你好,我找一下王艳”。
“王艳,你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王艳”。
“喂,还没睡啊”。
“没啊,请问你是哪位?”
“真是美人多忘事,刚分开,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是杨强啊,有事吗?”
“有”。
“啥事?”
“我看一下你还活着没?”
“你放心,我死不了,多谢你的狼心狗肺”。
“看看你,见外了吧,咱都啥关系了还这么客气。你活着我就放……”
还没等我说完,老三就把话筒夺过去:“喂,你好,现在是郑州工程学院广播电台爱之桥为你点歌节目时间。粮油食品学院02级3班的杨强为你点了一首羽泉的《彩虹》。在这里,我衷心的祝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说完就把话筒贴在了复读机上:如果明天你的心依然还在流浪,我愿意承受这份爱,陪着你打造一片天地,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每天都是一出戏……这主角是你,我的世界……会告诉你,我爱你。
“好听吗?亲爱的艳艳,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兄弟几个对着话筒一阵乱吼。
“杨强,我恨死你了”,王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完了,她生气了”。
“她说啥?”
“她说恨死我了”。
“yeah,搞定了。这是一句非常经典的表白。当女孩说恨死你的时候,明明是想给你说爱上你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说反话了”,老五有理有据的分析。
“老大啊老大,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呢,美女全跟了你,你说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以后怎么活呀”,老三表现出对我极度不满的样子。
随后一阵瞎唠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反正没有外人。尽情的说,疯狂的笑,只要兄弟们乐意。
不知几何时,言尽情去,周公也频频前来迎接。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会周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