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与以后

枯黄的乔木向黑暗张开双臂，

岩石缝隙孕育着久违的朝气，

一颗蛋即代表生命所有的意义。

就在这惨烈的世界，

振翅而起。

扫碎幼年躲逃的彷徨犹豫，

向身前浓重的乌云

啼鸣。

用喙，用爪，

抓破黑暗编织的密网，

啄去疲惫的外衣，

望断悬崖峭壁，

硬羽支撑恢弘的世界，

俯望大地。

盘旋在陡石之上，

那石头仰着狰狞的面孔，

斜睨着幼小的黑点，

吞噬畏缩的阴影。

残星正在遥远的天际指引，

枪声劈开混沌的记忆，

幼兽跌进谷底，

带着所有活着的灵魂和记忆。

用枯枝再搭一个梦吧，

用同以前一样的心血，

为以后画出一片天吧。

那翅膀尾端的血，

燃烧剧烈，

终为一轮红日，

缀成耀眼的痕斑。

狂热的双臂，

拥抱遥远的苍穹，

穿透身体的热流，

是子弹摩擦后的回光返照。

那光中，

是蜷缩在蛋中的欣荣，

是叼啄着苍狗的傲慢。

永息的那一刻，

竟如以前般欢娱，

竟似拥有永恒的快乐——

在极长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