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云南——会泽

《你此刻象我的忧伤一样柔顺》

——在会泽的大海草山上

你不必坐在一本诗集里，仰望星空

此处空间，小如一枚脚印

刻写不下一头羊悲壮的一生

象一阵雷雨，为乌云释放苦情

我和你称兄道弟，大喜大哭大醉

的杯子，野菊花咬紧嘴唇

忧思一生荒凉，远去的鹰又踅身而回

伤害如此之轻，我还会在

一段背影里，对你舞刀弄剑吗

样板的对白，对谁都没有意义

柔弱不是我的错。我是个无用的人

顺着这条山涧，有时我会透出水面呼吸

《在黑颈鹤飞来的地方》

在世的神灵醒着，雪和雪野弃置身后，雪山只是一个符号

黑色的云，抽去水分，成为天空的梯子。坚贞如一的人

颈上带着纯洁的祝福！一生只为一个人活着，生死与共

鹤一样生动的相守，沼泽蓄满激情，鱼虾游出内心

飞过瞭望之外的迷雾，所有的部落成员都灵性十足

来往如梭的尘世，留下一行长空鹤唳，百万年之后

的子孙，沿着这些足迹继续高翔、或者俯看

地方志不再脸色苍白，不再在半成品的毒药里寻找一生的相思

方位偏南，我站在湖岸，一言不发地接收了这里的全部启示

《关于生命之门的臆想》

——在会泽县雨碌乡“大石缝”景区

关上门，点一盏灯，写一首诗

于我的见解与沉浮，关连很小

生生不息的存在，奇、幽、险、峻贯穿全程

命中的栈道，一线天阳光斜射，拐弯处壁立千仞

之所以我一言不发，一再在石壁上寻找神喻或者佛悟

门前的流水，是会泽的清澈，是石头和铜的倾情细语

的确不见了马蹄，会馆曲终人散，涉水而来的人群

臆想如斑铜的颜色，器形上闪跃着女性和母性的光辉

想一夜暴富的人大都胎死腹中，而端正如石的人早已脱胎换骨

《牛栏江记事》

一回首，你就从山脚扑到眼前

公路上赶马车拉柴的汉子，心中升起炊烟

里外都是风景，一条江流

之所以一步三回头，一天比一天动听

外面的人，打听不到她的内心，有如

的士进村，至多能载走老人们的一个叹息

那些一开始就有了天伦之乐的阳光，粒粒可数

条条进山的路都是富矿，但没有人想要在虚幻的

河面上捡到金子，捡到唾手可得的爱情

流汗流泪的劳作，诚实的土地上谷物饱满

经年霜雪，火塘里烤洋芋的香味，引得

过往的鸟语，住进屋檐

了解荒野的人，从荒野里找回丢失的羊

一群鱼住在水里，拒绝了狐狸的劝说

个别在外奔忙的人，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冬天里有一位老人过世，他必须为此奔丧

天人永隔的地方，谁都怀揣一腔悲伤

的确，一个平淡的人更注重一场隆重的葬礼

练习翅膀的鹰，飞了又飞，最终

习惯于把这些灵魂渡引……

一公里之外的那条河流经过了一个冬天的练习

牛栏江已为我拍去了满身灰尘

2011年02月26日写于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