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

晚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09-10 22:26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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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空中雪下个不停,落日的余晖抹红了整座城市。第一颗明亮的星星出现了,它仍然出现在它固有的地方。霎时间,路灯出奇的亮了,街边的店铺显得五光十色,咖啡店优雅浪漫的吉他声,鲜花店里的你情我愿,偶尔一对对情侣你侬我也侬,把这个傍晚的黄昏点缀地如此斑斓。我说不出理由,只能说黄昏的魅力一直逮住了我。只想静静地走着……走着……刹那间,我停留了脚步,细听音响店里回放的《爱一个人好难》,心理不由波起了冲动,转过身,我的面前站了一个女孩,看着她的泪水萧然无声地落下,落在一个不相干的人眼里也许只是一个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故事吧。可是落在她的眼里,感觉那样执着,有沉迷也有超越,她手里的旅行包使我感觉到了什么?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好象我的存在并没有被她所重视。简单的问了她一句:“需要帮忙吗?”她看到我,擦了擦脸上的余泪,说:“能给我送行吗?”我叫了一辆的士。路上她点了一支烟,向窗外望去。也许在寻找着她过去的印迹吧,也许在最后留恋一次这个城市傍晚的月色。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在寻找着自己的东西。偶尔看见她紧紧地握着CALL机,猜想她在乎着什么?看见她的舍不得,我也只有叹息。时间还早,我们在车站附近咖啡屋做了下来,深色的红砖壁纸,低暗的灯光,把这个小小的环境衬托地好孤单,好压抑,她下意识地点了一支烟,看了看我的眼神,我的眼神无非是好奇?我看不懂,我到底能给予她什么帮助?也看不懂这个女孩子是,叛逆,暴戾,冷漠,偏执,极端,疯狂,还是……我:“为什么要离开?”

她:“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的,如果它有存着,它就干涸,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我:“选择离开一定是在逃避什么?你的样子好无助?”

她:“爱一个人,也许只要瞬间就够了,而遗忘却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可是一切都在你心里,逃也逃不掉,你的人离开了,可是你的心却离不开?”她笑了。这种笑容应该归结为刹那就会破碎的笑。

我:“离开熟悉的地方,自己独自去享受陌生不可怕吗?觉得这样对自己公平吗?”她:“不怕,我想去尝试!”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坚强是对还是错?”

她:“你不明白,我只想哭,哭自己的堕落和无奈。”

我:“或者从现在起,我可以是你的朋友?可以为你分担什么?”

她:“已经太晚了,我什么都不想面对,也不敢去在面对什么,也许离开才是对的。”我:“一切随遇而安不好吗?让自己开心点!”

她:“我想以后会做到。”

我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第一次觉的茶好苦,而没有了香的味道。我:“喜欢喝茶吗?”

她:“喜欢,因为它有苦的味道。”

我:“也许正因为人们所说,有些劫难象茶,而日子象白开水,冲进去的时间,起伏跌宕,继而所有的过往就都平静了下来,余下来的,是清淡芬芳的茶香。在我看来生活也如此,也许一切很快就过去了,就把那些不快当成回忆又有何不好呢?”她:“如果一切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淡如茶香的幸福是要一小口一小口来品的,生活也是如此,许多不开心积累,才是生活吗?”她:“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我:“我想快乐很好找,天空露出一角蓝天,会让人快乐,夕阳把天空涂的五颜六色也会让人快乐,晚风跃入窗帘,却藏不住一身菊香,会给你快乐。其实这些都是大自然给你最简单的快乐。不美好吗?”她:“算了,我已经累了,不在欣赏什么了。”

我:“真的决定一走了之”

她:“是的”

我:“去哪里?”

她:“北京!”

我:“到时间了,你真的不在考虑了吗?你自己能否承担的起孤单与无奈?离开了这里,就是你一个人所面对陌生的一切。”她:“我已经决定了!送给你一个东西,谢谢你送我。”

我:“什么东西?我很好奇。”

她:“是一本日记。”

我:“好,谢谢。保重!祝你一路顺风。”我也只能这般安慰。

她:“保重!”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咖啡屋。

开往北京的火车开始了它的旅途,她离开这里真实的目的也许就是“忘记”,惟有我这个陌生人为她送行也许就是代表她想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人与物,她的留恋和泪水已经无法说服自己,看着她带着无助踏上火车的时候,我知道它的人已经很想离开了,可是她的心却还留在这个给她伤痕的城市里。她挥手间假意的笑容给了我一个深刻的印象,那笑容随风而去了,淡淡的……淡淡的……我回到家里,读完了这个残缺不完整的日记,我的心默默的祝福这个女孩,日记里记载着这个女孩爱的挣扎,爱的等待,爱的刻苦铭心,爱的遍体鳞伤,爱的经历和爱的结果,是那样暗自忧伤。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女孩挣扎的心理,那般需要呵护,那般懊悔自己的单纯,也许我根本体会不到那个女孩的心灵,但我清楚地读懂了她的用意,她用心地爱过,用心的等待过,用心的去衡量了自我价值。她只想简简单单地陪爱过一辈子。她最终放弃了期望而选择了离开,因为她知道她想听的那三个字“我爱你”没有让她如愿以偿,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简单而带有很深含义的三个字却掺杂着那么多,利用,自私。残酷。上天一定会给这个女孩另一种幸福,也许能读懂她的男孩会去寻找那份她已丢失的情感吧!希望她再次回到这个让她意味深长的城市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能给予她一生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