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经过多年的奋斗

如今我可以自由

上午在雪峰顶滑雪

下午在南海滨游泳

太阳非常真实

晚风非常真实

一切都可以真实感觉

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微笑

在后花园

随意摘下一朵栀子

盯着花香突然想到杜若

想到芷蘅、花椒和玉桂

那是《离骚》里的香草

我的中文系出身

催我奔向书房

今年的端午节格外清晰

偌大的书房令我失望

除了装面子的唐诗宋词

所有书籍都在闪耀铜钱的金光

我曾热爱的泰戈尔和惠特曼

也藏起了他们独特的胡须

找不到楚国大夫更加真实

原来我在另一个世界深陷囹圄

空幻的乐音轰然奏响

终于知道为什么睡无梦

为什么莫名其妙心发慌

为什么总有一种模糊的冲动

逼我摘掉面具变清爽

真痛悔我大笑以前的梦想——

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诗人

可是我终于没有成为诗人

今夜我细细考量

今夜我内心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