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诗：没有命题的春天

一

这个恍惚的词语。些许有一些虚境

正是虚的真诚和割舍

难断的情思

困扰出许多梦境或许一些前所未有

人这个有思想的动物，亦有

史上的杀戮和蚕食

从尚处于原始的非洲，那些宗教和图腾

到文明的欧美，那些海盗和神职

高耸在穹顶上的灵魂

都可能在定夺和选择上的痴迷而被绞杀

人因为有了灵魂所以游离在

神与物之间

那些强者或许暴力，火与弩弓征服不了

原始的族群，宗教和古朴的

哲理被施与魔法

我从古罗马的断垣残壁上、从中世纪的

华丽颓废的穹顶，看见那些丰乳

和长着稚嫩羽翼的童贞

看着静穆洗礼的场景，那些被折断的翅膀

和锁定的灵魂，被高尚和道义触摸

神永远徘徊在人们的心里

二

春阳也是一个朦胧，诱惑着人们尚没有

绝精的躯体，一丝尚有余温的躯体

苟且着最后的期望

严冬不经易就摧毁了河流，那些尘埃肆虐

黄沙堆积的土丘侵袭原野、只有

碱篷倔强的生长

蒲公英和野苜蓿似乎绝迹，打在人们面部的

疼痛不在刻骨铭心，隐忧的风

减少了魅力

不再是这个季节的主流，那些爆竹的残骸

仍在，嵌在雪的腐肉里如一堆

晚期的癌肿

我想起这是天花蔓延的季节，阳气正在

温沌的离开海面，潮湿的霉味

在斗室藏匿了许久

没有死去的在繁殖、死去的却留着骇人的

阴影，风里我扑捉一些隐痕、冷漠

是人们嫉妒的聚痈

春阳没有唤醒我僵死的灵魂，那些讽眼和低俗

如刀犀利，还在淌血的魂

又残缺了几处

三

都说西风猎猎，我说春天没有熏风，在这个

破碎的季节，整合不成一片

将消失的瓦砾

都在阴霾和料峭中挣扎，地下的暗河早已干枯

那些融化的雪不再冰清玉洁，混沌和污浊

紧紧拥抱它们

树枝上的雀儿抖落着颗粒，如舍利子沉寂土中

比漆黑的羽毛流馨婉仪着，如民国

倾城美娥的发鬏

一双诡异的眼流利在解冰的溪上，猜忌着

粼粼更迭…是谁的眸子跌落

还是伊人在水一方

初春那些病危的芦苇残缺破碎的肢体

一半是遗骸一半是思想

想触手可及

又恐祸及殃身？几多踌躇几多彷徨，还是

墨色的陡峭，几枝嫩嫩翠色苏醒

如顽皮习路的孩子懵懂

歪歪扭扭拘束，这个初春很寂寞，没有

迁徙回来的鸿雁、那些燕雀

在闭目养神

矫情的天鹅也慵懒地缩着高贵的头颅

对春天也无动于衷

……

四

借着太阳的燃烧、那些攀附的虚无转换成热浪

一缕缕一素素延伸

……

我想这是一种幻化还是惆怅？人心里

依偎的思想也是从肉体生出

为什么这么多

诡异和疑惑。我思考人类、在树上攀援

到后肢站立走出丛林，在有水源的

地方筑自己的巢穴

有了安逸开始了杀戮和圈地，那些被弓箭弩机

射死的麋鹿和狡兔、留下

悲鸣的血迹

在草裙下掩饰的性和欲望激烈而战抖，新的

灵魂和繁衍出关关雎鸠，生命

开始与水的地方

那些鱼化石干渴的阴影，河床上浮雕般的青石

浮萍躁动，古香古色的

莲被托举着

那些暧昧和触摸演绎着文明，岩画、甲骨

龟纹舞着祭祀的陶罐，仿佛是

图腾或许宗教

我想起今天尚存的活化石，被禁锢在遗产

和非物质文明中。我在雪域屋脊的

苍粒中捡拾贝壳

想起亿万年的辰境，锅庄舞和转经筒的

轮回、击碎了来自遥远

天籁的回声

五

在沧桑的脸晕红了往事，青春爱情多么短暂

没有余温就冷却了、过着粗砺

细碎的日子

看着梁上乳燕往复，留下的是残破的老屋

沉默不语。写在彩纸上的喜庆

只有零碎的纸壳

浸透在缝隙的墨色有三分。触摸这逝去的伤痕

想起三十年云烟，艰辛、羁绊

坚守、泪水、汇入江川

有烟波浩渺的沉浮、有伤痕累累的无奈

那些不堪回首的漂泊，那些

撕心裂肺的却别

被泪水淡雕刻成龟裂的古窑、记录着

岁月的脚印和蹉跎

……

六

抚摸着羊皮纸的经论，吸吮着远古的气息

长钩般的月布满了疑云，给历史

写就的悼词尽是虚幻

我看见流云般的大漠、哭哑的喉音绽裂成

排排胡杨，死去千年的师群

鬓毛依旧凌厉

倒立如犀利的剑矛，残阳无法摆脱这逶迤的

长啸。环顾和眷恋终将离去，

消失的不会明天来临

那些通向地壳的路，深邃的迂回，难以XX的

疑惑演绎着惊粟的传说，我想起

玛雅人的诅咒

一个史诗般的梦遗，终没有挽救辉煌与陨落的

轮回，只有淙淙流逝的古泉

诉说着金字塔的寓意

天翻地覆山崩地裂都是上古的痕迹，那些

惨绝人寰的扼杀，只有一些遗骨

被透明的玻璃棺椁着

里面是人类未来的缩影、外面曾经是碧蓝

葱茏的群山，两条水脉承载着长江

黄河、恒河众多河流的旧梦

七

这个日子，我想起我的姐妹，有一个凋落了

她的音容。几载了，依旧

萦回她小巧的丽影

宛如一朵苍白的荷清澈素朴。生命中属于女人的

欢乐太少、即使有伤痕太多，那些

花期斑驳淋淋

瞬息的美丽几人记起？那些残缺枯黄的枝叶

在淋漓摇曳中惜惜离去

不带走一滴云雨

今天是初春，也是你焚化和涅盘，那些思想的尘埃

洒落在湛蓝的海底、那些灵魂

和幽怨浮在蓝天

能进入天堂吗？不要！在地狱未尽的苦难不要延伸

这个日子、联想许多，你清澈的

眸子涌动着清波

弯弯的眉、细长的睫毛，印着细碎的花衣裹着你

起伏的心房，小巧玲珑如含苞的玉兰

如依偎在情人怀里的娇恬

路过葡萄藤蔓的山岗，风信子也随风咏叹，看着你

手中一束野花，凝视远去的翎雁

泪滴落在纤细的草丛

埋葬了你最后的祈愿。这个日子，有我的亲人

有我的情感、有我死去的或许是

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那些无法摘取的花朵；那些无法XX的寓意

这个日子，想起海子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有一座房子

一畦开满波斯菊的庭院，柏拉图的爱情，唐璜

骑士的幽默，渴望惠风沐浴熏染

这个日子、给逝者…一个安魂、给生者…

一个祝福

八

少女，羞红如晕的词，有火炎焱的气息

有溪水阴影的清透，有云霞

羽翼的绚丽

有未曾有过的心扉悸动，我想起诗人写过

你“一片金色的积雨云、露宿

在巨大的礁石上”

我想起清风如影的追随，不依不饶的缠绵

一棵棵丁香般的姑娘，探着

清幽的影

溪如一面镜子梳理着少女秀美是涟漪

瀑布般的睡莲掩映在跌宕的

岩涧，连花园斑斓的蝶

挑剔的蜜蜂对你——独有情衷。我掐一束

粉嘟嘟的苞，倩倩的呈送，一股泓

跃进酒红色的杯子

我想囚住这少女的灵魂…伴我永恒

九

不在以华丽和宣泄出现，畅快淋漓的跌落

没有丝毫的遗骸，或融入

泥土或汇入江河

让滔滔和涌动留给海洋吧，我只是浪峰绽放的

花朵。我有事停留在麦田，聆听

清纯的拔节声响

看着那些桀骜的洪峰，涤荡着无辜的麦浪，我听到

凄哭和啜泣，也看到麦子的焦唇

眸子的渴望

我有时很无奈，浮华的云总是欲擒故纵，我的

沉默以泪水洗面，云却要指鹿为马

我时常陷入绝境

为虎作伥不是我的初衷，看着泛泛的泽国

那些奄奄一息的生灵，连遗骨

都没有留下

在旱季里，睁着血红的秃鹫把白骨啄透

那些是人骨那些是牲畜

错乱成一堆殇丘

一堆丰腴滚圆的鹅卵石被磨砺从籽玉被挖掘

沁色裸露着毛骨悚然的狰狞

雨是无欲的

被戏剧家戏说的雷雨、被小说家拟人的提升

被散文家一次次朦胧、被杂文家

无忌的诋毁

被诗人苍白的戏弄…呻吟着紊乱到词穷

这是诗歌的边缘吗？或许是

一种悲哀

十

雷雨，不在春季爆发，这饥渴踌躇的世界

很焦虑，肆虐的风撕开一道道

结过疤痕的伤口

沙粒如盐涂抹着，阵痛的田野在裸奔，在阴冷的

春天，夜没有一丝魅力使人幻想，太多的

孤独和缱绻不肯逸散

沉寂的往事，那些积怨和伦殇，只是弥漫在清辉中

掩饰着龌龊的淫光。纠结的云

错乱了游离的翅膀

屏蔽的不再是腾飞的天马，这是春的晦涩和短暂

沉默中将要爆发的是一次电闪雷鸣，雷雨

也要滴下它不羁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