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夏天永远都是那么紧张、热烈、急促!
五一期间,我回老家参加侄儿的婚礼。还未走到车站,衣服已经紧紧贴着后背,脑后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太阳的光明晃晃的,有些发白、耀眼。望望四周的行人,轻衣薄衫的,有的甚至还足蹬凉鞋。我忽然意识到:夏天来了。
春花秋月,春华秋实,是历代文人作品中出现较多的物象。而对于夏则往往很少有人青睐。
春天的旋律是温柔的、可人的、充满了无限生机。春日融融,春水涣涣,春草如茵,春花灿烂,春意盎然……
我最喜欢的描写春天的诗句当属贺知章的《咏柳》、韩愈的《晚春》。
《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春寒料峭,咋暖还寒,剪刀似的春风带给我们早春的气息。
《晚春》“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开芳菲。杨花榆荚天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飘飞的杨花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即将吹走春的消息。
春之色是一种冷艳的绿。如碧波,似翠竹,储满了希望之情。朱自清在《春》中写道:“刚起头儿,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他把春天比作是“刚落地的娃娃”、“小姑娘”、“健壮的青年”……
古代的文人墨客多伤秋、悲秋,表现得最多的总是那种落寞的情怀。秋,如夕阳,似红叶;虽然美丽,但即将离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慨叹,写出了多少文人的伤悲。
你看看这些诗歌句,“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秋阳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还有“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在古人眼里,秋就是如此的不堪。“恨”“霜”“枯”“残”“愁”这些字眼将文人寂寞的情怀化作生动的物象。
只有王勃的诗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写出了秋天的高远。秋高气爽的天空,云淡风轻的从容,道出了诗人对秋天的热爱之情。
夏,是一个特殊的季节。处于春华秋实之间,是承前启后、生命交替的旺季。布谷鸟的歌唱“阿公阿婆,割麦插禾”,提醒农民夏季的到来。
夏天的旋律是紧张、热烈、急促的。
山坡上的绿草,密密麻麻地紧挨着,杨柳枝上的淡绿色米粒儿,绿的更浓更翠,如水洗过一般,凝成了黛色长墙。蜂蝶也失了踪影,蝉儿伏在枝头、潜在树叶间高声鸣叫;太阳像一个火球烘烤着大地,热浪迎面袭来。
田野里,一片金黄,金色的麦浪翻滚,熟透了的麦香在空气中弥漫。天上的云、远处的山,是那么清晰地印入我们的眼帘。
在这个季节里,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劳作的农民正在辛勤地耕耘。
夏天永远都是那么紧张、热烈、急促,就连雨点都是急促的,看说变就变,一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却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顺势落下,劳作的农民浑身被雨水浇了个透。
对于夏,历来不为人们所关注,留在人们记忆里的多是苦涩的汗水。只有李昂和秦观的诗句表现了对夏日的喜爱。
李昂《夏日联句》“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秦观有诗云,“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阳正可人”。那种对夏日的热爱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我们不妨把他们的诗句,当着是对夏日的礼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