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记忆（二首）

犁过的土地

和信笺上的黑格子差不多

层层叠叠的沧桑，有湿过的痕迹

打不开这心结。我曾经

多少次试图与他们分割开来。越是这样想

就愈是纠结。像初恋

在浸泡过的滋味中，唯有眼泪是最咸的

且伤口上还生长着白醭。令我窒息

撒满汗水的土地收获着干涸、龟裂

还有，裹着纱布的昨天。想来

一阵阵剧痛，心悸，痉挛

我甚至还想起别人的痛

那些胭脂底层的疤痕。在下雨的时候

勾起往事

冷透了就不知道冷了

黑透了就不再黑了

夕阳下，一起欣赏粉红的创口

我不能让土地结果，却能让铁犁开花

我不能眼巴巴地看着心田搁置、荒芜

我必须耕种、体尝，让痛变得快乐些

哪怕秋天赠予我忧伤

那些深藏在黑土之下的句子，只有在

痛定思痛后才更容易想起或想不起，才能

绘声绘色的朗诵

悟

一直往前走，走出自己

猛然回头

你会惊奇地发现，你已经

不再是你自己了

你必须重新审视，包括审视阳光下的影子

蓦然间，你仿佛明白很多

比如种子为什么要催芽

比如北极为什么是冰不是水

比如皇上为什么那么多偏妃

等等，这些看似简单、荒谬的为什么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只萤火虫

每个人屁股后面都有一盏灯

虽然微弱的光照亮的不是前程

但起码不会被追尾，不会被下意识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