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恶梦醒来是早晨。
我尖叫着。从深夜里醒来。
那年我在石化厂的宿舍,也听到过一个女人这样的叫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
第二天听说她被一男子打昏强奸了。
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
睡不着了。
因为恐惧。害怕睡着后,又有那样的怪物扑过来。虽然只是一个恶梦。
我伸手去洗,池子里出现另一只晃动的手。我没有跑,只是退出很远的地方胆颤心惊的张望。
地漏慢慢的移动着位子。恐惧感袭满全身。我狠着心拿起棍子去戳那蠕动的东西。慢慢的一个滑腻腻的带着尖壳的爪子露出来,一张丑陋的狼一样的脸也从那个小洞口出来。我转身就逃,飞快的。
最近的一处高楼的外面支着一副通向楼顶的梯子。我飞似的上了屋顶。回头一看,它象蛇一样扭曲着爬上来,迅速的。我急急的从另一面下楼。它已在我的上空伸出爪子向我刺抓过来。绝望之下,松开手,带着尖叫从高楼掉下去。
前几天,也做了一个恶梦。
梦见自己的手缝里长出几个小指头来。
我的眼圈明显发黑。精神恍惚。喝了一大杯葡萄酒睡下。
今天公司休息日。我值班。
打了卡。喝了点牛奶,用微波炉加热。象是在家里,公司有准备给员工热饭的微波炉。
然后打开电脑。把两个梦输到电脑里。
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再有,就是,会有一个敌人或是对手出现。
周公解的梦,倒也让我轻嘘了一口气。
把一楼的电话呼转到手机。我在二楼上网。
一男子上来递上求职表。收起来,礼貌的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他告辞。
又来一女人,把电动车停在门口。
收电话费的。我站在楼上说:“不巧,今天休息。”她说那我就上来歇会吧。并不想她来打扰,却还是上了二楼。
然后自己倒了杯水。和我聊起来。
快四十岁的女人,无论容貌还是体型,都有一种衰退之势。不忍目睹。怜悯她不与说哀叹自己对岁月力不从心的顺服。
这就是梦里暗示的贵客?
一边盯着电脑,一边附和着她。
她说:“看你多好,晒不着,累不着的。长得小巧玲珑,男人都会心疼你这样的。”
又说:“别看我长得这么强悍,其实,累死累活的,好想找一个男人帮帮啊。”
“可能是我们的生活环境和思想不同吧。我没想过要哪个男人来帮我”事实也是,我的感情永远做不了商品,贴上价出售。
她大惊小怪:“哦,看上去,你象林黛玉娇弱,却这么独立。我看上去强悍,却就想找个男人靠靠”。
肯定判断出她不是我梦境里的那个贵人,也不是我的什么对手。
她说,昆明是个很好的地方,想留下来,就找个男人,结婚成家吧。
我不屑的说:“想和我结婚的男人多呢,我还不想呢。”
她累是因为老公背叛了她,还把她赶回娘家住,孩子也随了她。她的停顿并非为了爱情。
我问:“那你希望他过得幸福吗?”想证实一下书里说的,如果真爱一个人,哪怕他已不爱你了,也希望他过得比和你在一起时幸福。
她说:“他是一个人,当然希望他过得好啊。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诅咒他还来不及呢”。
因为和别人而更幸福,就会很快的忘掉从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我。不幸福,甚至很不幸,倒会让他后悔,心里念想起我。这样的道理,没哪个女人不懂吧?我是她,我也会这样。不怪她狠毒。
下起雨来的昆明转眼就象到了冬天。
我还穿着薄薄的丝袜,小短裙。在电脑上看安妮宝贝的书,愈来愈冷,心里。
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泡着柠檬及玫瑰花,喝下去,胃里一暖。
下午四点,天色暗下来,仿佛黄昏。
茶已经无味。打起呵欠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雷声。脆而狠。紧接着,雨丝变粗,象水帘,听窗户被敲打的声音。我耐心的凝视着窗外,百无聊奈。
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我曾象个傻瓜一样的被一个男人摁在床上,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浑身还笼罩着澡堂热蒸汽的热浪。出来时忽觉一阵爽意。冬夜的刺骨和寒冷丝毫未觉。镜子里,我的脸红彤彤的,发梢还滴着水。门没关,留着风进来。姐姐上夜班去了,就在百米之外的商店。男宿舍和女宿舍紧挨着。我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看她,洗完澡一个人呆在她的宿舍。那个时候,我还在幼儿园做一名小老师。
那个男人进来,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对着我笑着。说,你真美。手已经抚弄起我的头发。
记得他好象是隔壁男宿舍的,见过面。还不太确定他会对我怎样。所以只是敷衍着岔开话。他的手移到我的脸上及脖子,我意识到了危险。门被他进来时顺手带上了。还没做任何反应,他已经把我拖到床上。
听说,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求救。分贝甚至可以高出平时很多。我是个例外。那个男人还以为我想依了他呢,要不,怎么不叫喊呢?我是想叫的,张开嘴,恐慌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不是另一个人从门口过,看见灯亮着,叫着姐姐的名没人应。如果不是我发不出声音却使劲踢倒那张椅子,事情就会如他所愿发生,他会坐牢,也许吧?总之,他没办法不开门了,等砸开门,更不好收场。知道安全后,我终于哭出了声音,跑到姐姐那里。准备报案的时候,一个阿姨说,他五一就要结婚了,别害他一辈子。就这样,一群人回到宿舍,等着他来道歉检讨,算是饶过他所说的一时的冲动。
之后,姐姐说起这事。总会笑话我:“喊都不会,你是不是人啊?”
我也想研究一下,面对突发事件,会不会在完全没预料的心理之下,失声或是失去反抗的力量?并不是不想做,只是慌乱无措?
那一日梦里高喊着醒来,惊得邻居以为遭劫了。
从那次之后,我特别容易被惊吓到。专心做着事,只要突发的一点声音,都会惊吓到我。捂着心口安抚。我的愚钝再不现了,代替的是极度的敏感。
在六点打上卡。下了班,踩在水里,不久,鞋就湿了。
“舞动奇迹”也驱不走我的嗑睡虫。头沾上枕头的瞬间,感觉舒服极了。伸了个懒腰,“吱吱唔唔”哼着,象吃饱的小猪,满足而恬然。
做恶梦原来也是有好处的,品尝到安然入睡的香甜。
今晚,任何人、事都不要入我梦中。
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