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月季,一世情怀
有此美丽只适合欣赏,有些爱也只适合怀念,不可以移植。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扇小小的窗子,深红色的窗帘被拉开了半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竭力将窗外的阳光引到我们几位正住下的这家旅店里来。再用朦胧的睡眼看看其他的几位同学,她们都还没有睁开眼睛,于是,又眯缝着眼睛还想继续来个回笼觉,昨夜和同学玩得太晚了,凌晨四点多才睡觉。侧着身子,把脸枕在手心,准备继续昏睡,当眼皮正要合拢的那一瞬间,我被那小窗唤醒了。
那露出的半帘玻璃窗上,似乎是用玻璃纸装饰的,那玻璃纸的图案是爱心形的,是用昂扬的绿和艳丽的粉红构成的。在这样的小窗里住下给人一种温馨宜人的感觉。尤其是住在里边的女人们,在她们的骨子里好象是和浪漫情怀结下了不解之缘。为了看清那爱心形的玻璃窗,我随手将枕边的眼镜戴上,顿时睡意全无。小窗里哪有什么的窗玻璃纸,分明只有纱窗,纱窗的外面,是紧邻的窗台上盛开着的红艳艳的花儿伴随着花儿的是翠翠的绿。原来都是近视眼在作怪,但我分明喜欢这样的作怪,这感觉就好象正思念着的人儿突然就在你的面前,给梦幻批上了真实的盛装,那一切不是梦,是美得迷人的现实。那窗外的花,就象那梦中的眼睛,正默默的望着你,于是心里盛满了满心的欢喜。
连忙翻身起床,快步移过我前面的三张单人床,因为我是离小窗最远的一位。走到小窗前的那一刻我惊呼:
“我的天,这是什么花?怎么就象爬山虎一般的是满墙满墙的?”
“这花叫月季花。”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回答我,于是循着答话声而去,原来是在楼下的一位大妈,约花甲的年龄,穿着朴素,给人自然简约的风范。她正仰着头和我在讲话。
“月季花那不是月月都开吗?”怀着好奇我继续问到。
“这月季是一年只开两次,今年开得比较迟点,以前是到清明节的时候开的,现在是到了五一前才开不久了。”
真的庆幸月季的迟开,否则我今生也不会在异地的小店观看到这样壮观的景致,那是一种释放生命的激情的壮观,那是一种尽情的展示的场景,让人也不由得涌起生命的活力。在微风中,那一簇簇的花展开着展开着,几乎是满墙的花,那翠绿的陪村的叶片分明是零星的几枝。
“这月季花开的时候有五种颜色。”大妈还在仰着头和我说话。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忽略了楼下的大妈。
“还有五种颜色?”我疑惑着,在细细的看时,那一簇花几乎就有十几朵聚在一起,有大红的,有粉红的,有胭脂红的。
“还有的花是黄色的,也是黄的程度不一样。”
听着大妈耐心的介绍,好象我们不是陌生人一样。大妈就那样一直昂着头,我依旧将脑袋探出窗外和大妈聊着。
“如果你喜欢,你走的时候我帮你用剪刀剪几束给你带走,我们和旅店的老板关系不错的。”
“谢谢大妈,这样的花还是让人欣赏为好,我怕破坏了那满墙的美丽。不过要是家里能种上这样的月季那就好了。”
“那要看你家里有没有花盆,我这月季因为是种在地上的,所以才长得这样的茂盛。如果你想要种,我不防可以给你剪几个枝条,你回家种种试一试。”
在茂密的花丛里,我向下望去,那如葡萄一般在藤沿着墙壁往上攀缘,整整将旅店的三楼的墙壁都占满了,甚至包括二楼和三楼的窗户。
想着自己也是爱花人,但有些花却在我的手下夭折,心中总是有几分的凄凉,于是觉得刚才想把这样的花也种几枝简直就是奢望也是愚蠢的。原来有些东西是不可以移植的,就象你思念着的人,你只能思念,却不可以拥有。美的存在是有一定的时空的,离开了那样的土壤,美丽也就不在惊艳。
“大妈,谢谢您的好心,您家的花我喜欢欣赏,但不想让她的完美有欠缺,我还是不要您剪下她的枝条了。”我微笑着看着大妈,觉得大妈象那盛开的月季一般有火热的胸怀。大妈站在她的小院里,小院里还有一株茂盛的梅花,大大小小的花盆里种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来。不一会,看见大爷穿过小院,大妈叮嘱大爷
“老头子,你过早的时候要吃好点。”
大妈端着菜去清洗去了,我伫立在窗前,看那被月季装饰的墙面,仿佛在聆听满墙的花语:有些美丽你只可以欣赏,彼此欣赏的时候都有满心的喜悦。有些美丽,你不可以走得太近,有些美丽你不可以触摸,因为月季花也有刺。
离开旅店的时候,我没有记下旅店的名字,但我却记下了那一墙的月季,那一世的情怀:有些人,只属于思念,有些爱,不可以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