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好色

竹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4-29 16:54 责任编辑:汉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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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是一种物质存在,或曰赤橙黄绿青蓝紫。山水共长天一色,其和色令人神静气清,孤鸿与落日齐飞,其暗色叫游子黯然伤神。衔朝霞,执白日遨游长空,色令智清;托寒星,拽银月,魂可安幽冥;霓虹弯一眉七彩偶卧苍穹,色静心动;溺水揽漫天碧绿,色动神安。

色是静,静亦是色。风扶翠柳柳依翠,月洗青山山更青。

灰色的苍穹,无语无声,容白云绕日,容雷电风云,气度之恢弘,全在一个静。五彩缤纷的大地,或呈于山,或显于水,或亮于石,或贴于叶,色彩纷呈,留恋往返处,却闻不到一丝声音。甚或,这色已融于心,心静则不形与色。一缕旭阳静贴身上,躁动的灵魂止如沉水,几丝凉月悄系心头,不安的心神立马平静。再有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好一个静字了得。

色是动,动也是色。色若桃李,明艳处令人神清气爽后又怦然心动,热血沸腾。不然,哪有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哪有“怒发冲冠为红颜”。色如冰霜,冷绝时叫人隐隐心痛、望而却步。若再空山鸟语,孤零零踏风有声,看草色水声,杳无遗痕,何时藏匿,竟是不知。“出门看天色,进屋观脸色”,可见,色变,色也动。

色是情,情是色。情人眼里出西施。无情则无色,无色也就无情。是故男女好色。

一张明媚的娇靥,水一样地透明,娴静时,如一缕春风,轻轻掠过你的心湖,荡一湖银亮的涟漪。娇艳时,投一弘善解人意的妩媚,足可以掀起滔天的骇浪,让你于几天里,甚至一辈子都食之无味,惟一颦一眸才可解谗。纤纤玉指微屈,舒漫天柔情,盈盈细足莲动,踩满地激情,不见丢魂,见之尤甚,捧着怕碎,搂着思变。情薄处,似一杯凉白开,无香无味,不渴时,可有可无,渴了时又不可或缺;情浓时,如漆似胶,香艳浓烈,风吹不散,雨打不开,天荒地老,此色不褪,此情难没。

一张平庸的素面,平淡得什么时候一说起它你都要回忆。但当它将你一辈子的幸福当一种责任与上苍签定,将你一辈子的喜怒哀乐当一种面条吃下,你的心湖里就注定为它留下了一角洗浴的地方。你不会因为它的平淡无奇而忘记它的存在,更不会因为它的默默无闻而厌倦它的出现。很快你会发现,它可能就是你自己的脸,或者,就如自己的左右手一样,丢其一就是丢掉了自己。它如未雨的甘泉,默默地在地底下一点一滴、让人毫无察觉地渗进你的根系,当你觉得不需要它的时候,你才发现,你的叶于是开始枯萎,当你觉得它让你嚼着如蜡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秀色可餐其实还是填不饱你的肚子。这时,只要你珍惜它,你不难发现,细嚼之下,那种甜味竟然依旧还在,那种香醇,竟然依旧如故。情至于斯,色自已成,再与平时自以为是的靓色一比,竟难分轩辕。色自已生,色自已张,故此色难减,此情难老。

将岁月的阡陌都筑在其上的脸,你会从阡陌里找到舔犊的恩泽,你会从阡陌里找到汗臭的斑痕,你会从阡陌里找到你蹒跚的足迹,你更能从阡陌中发掘那岁月的呻吟。而且,你更多地发现,那呻吟,大多都是为背负你前行的不堪重任。沧海桑田,脸承接着日晒雨淋,白驹过隙,脸平铺着风霜雨雪,于是,山崖一般黛青的脸便留一路的攀痕,坎坎坷坷,风干成铁色的遒劲;于是,古铜一般锃亮的脸便留一路褪色的斑斑锈迹,呵护有加,湿润成一沓又一沓酸甜苦辣。倘若你发现,那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苍白而又空寂的灵魂会因此将这张脸忘记?是我,我只看到了那脸的坚毅与不屈,是我,我只看到了那脸的灿烂与隽永,因此,我早将那张脸拓下,作我灵魂的底衬。此色之凝重,此情之壮烈,寿与天同。

一不小心,冒出了一张不经意的脸,那是你情定三生后,似春雨般细润无声。她挡不住,阻不了,就那么趁你没关紧心门的时候,用缕缕柔情织成,悄然地渗进,当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尤其是那张脸的淡色,看不见,摸不着,却又那么真实地存在,让你感觉不到她的苛求,让你体察不到她的贪婪。你只会感觉那股不曾有过的温顺与细腻,你只会明了她那若有若无的软温与曲款,甚至,你还能感觉到她就是你的另一半脸,尤其是色泽,好象天生就是为你准备、为你补充的。此色之诡异,此情之乖僻,虽脆弱,却同样与常情一路,从古走到了今。

难怪圣人说,食色性也(当然,这是断章取义)。可细细想来,这色是情,情也是色,还真有点道理。见色而忘利,见色而忘义,是无情之情,色之所至,情之所生,若连色都没有,那岂不连无情之情都没有了。

色是一种感觉,男欢女爱,无非是喜好对方的存在,喜好对方那能被彼此接受的一种顺眼、畅心的思维,这样,色就有滋有味,就生根发芽。

平常的人,说什么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追根究底,不过是色不因你的存在而存在,同样也不因你的消逝而消失。看似过眼烟云,却时刻牵扯着你的心,你的情。你又何必故拒色于门外?即便是四大皆空,可这“空”本身就是一种透明的“色”。故,男女不好色者,怪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