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种情,叫亲情
血浓于水,亲情无价。
小琪刚由护士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时候,就张大她的嘴巴哇哇的哭喊着,在寂静的楼道里此起彼伏的,让人有一种仿佛被遗弃了的感觉。两岁的我据说当时正在好奇的拿着一个护士的布娃娃玩着,听到她的声音,就紧跟在奶奶的屁股后面朝着门口跑去,我着急的样子被大人说做是调皮鬼。
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知道我有一个妹妹了,年幼的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就在前天的晚上,妈妈还让我摸了摸她的肥大的肚皮,告诉我,玲子,你就快要有个弟弟了。妈妈的脸上是一幅欣喜的表情。在幼小的心灵里,我知道,妈妈的盼望是多么的急切,以至于在当时,我就清楚,妈妈是无比的渴望有个儿子啊。
可是就在一分钟后,我清楚地记得,当父亲从一边着急的跑了过来,又转身离去时,我知道我们家里迎来的又是一个女孩子。父亲激烈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指着母亲大声的说,“你有什么本事?你不是说你很能吗?”刚刚经过阵痛的母亲委屈地哭了起来。但是父亲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他说,“只有哭的本事”。这时,奶奶从旁边走过来,拉住了父亲的手,用眼睛在制止。然后她又走到母亲的身旁,冷冷地说,“玲子她妈,不是我说你,都第二胎了,你也该为咱们张家添个香火了。”我看见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父亲当时奇怪的表情一直都是我心中难解的谜。当我进入高中,我才明白,其实父亲对母亲的指责是没有来由的。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而且,只有父亲的染色体才是其中最重要的。小琪的到来,有四分之三的因子是来自父亲,而母亲只有四分之一的因子。然而,他们还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父亲认为他是对的,没有人指责他;母亲自己觉得她真的是没有尽到作妻子的责任,没有人肯定她所做的贡献。这件事情一直持续到他们都双方老去。
这是1972年的夏天。从那个夏天开始,我就开始和我的妹妹一起玩。父母都几乎没有时间来陪伴我们,也许是因为太忙,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我们的生活很平淡,我给小琪讲小燕子,唱歌曲。我们一块捏泥巴,堆房子。看着有大一点的小孩子向我妹妹丢石头时,我会大声吼着向他们跑去。有一次,我还因此被打出了鼻血。妈妈知道后,拉住了我们的手,眼睛里带着泪花说,“记住,你们是亲姐妹。”
我和妹妹之间谁也离不开谁了。学习上,我把新书包让给了她,而她又把没有削的铅笔留给我。我们结伴上学,放学后,我们又一同出去玩。时间过的真快,我们同时考是了大学(当时,为了照顾妹妹,我和她一同上的学)。我去了西北的一所普通学校,而让妹妹上了外地一所著名大学,为此,妹妹总是说,是我让了她。我对她说,没有什么,毕竟我们是亲姐妹呀。
毕业后,我在当地找了一个普通工作。2006年的有一天,单位组织人员进行体检,我惊讶的发现,我竟然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需要换肾。我的亲爱的妹妹从南方急急的赶来,看见我泪流满面。
一个星期后,当我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看见对面床上躺着我的妹妹,是她把她的一只肾给了我,让我在这一天,看到了春天的阳光。
我知道,世上有一种情,叫作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