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时光

1

一回回经过，那么熟悉，偶尔陌生

总看见相似的事物

昨天和今天之间，那根草绳

用日子打成结，恍惚很近，而我们

却不能触及。它对着生活微笑

即使我们悲伤、苦闷，甚至愤怒

柔软的同这空气一样

它紧紧包围我们的生存

无论用音乐

还是语言

哪怕是心灵吟诵的华章

都不能让它停止一瞬

就像一片裹挟着风的羽毛

永远用一种缓缓而坚定的速度

行走在目光中

或许用夜晚

我成为它的失眠者

肉体在沉睡中行走

而灵魂背向而行，重新愉悦

一些深刻的事物

不用顾忌树叶和风，以及星星的私语

那么，是否可以找到

时光背后的沉默和坚持

甚而发现

她在时光中的注释和阅读

2

我只是忽然想起她

就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的阳光很暖，花儿灿烂

我跳动在温柔的眸光里

即使一些疼，也有甜蜜的依恋

那些日子很轻盈

当我置身于人群中

我知道必定会有一束目光

温暖相伴

那时她年轻，漂亮

浅浅笑容牵动轻飘的步伐

柔软的黑发撩起深情的目光

我们就像火与海

无休止地互相观望

当我的手牵起她的羞涩

感觉是在云彩上行走

那时候

一切刚刚好

刚刚够一壶幸福

让我醉到今天，或者以后

3

以后，我就静坐此地，面对一块石头

想象它是远古某种强大存在的遗骸

或者遥远星辰燃烧后的残存

必定经历了我们不能想象的久远

它的所见，所做，所想

而今，如此沉默

它的表皮，涂满了

我们无法理解的纹饰

是战士的勋章，或是爱情的疤痕

我试图从它裂开的缝隙进入

试图和它沉睡的灵魂交流

甚至用我感知深处的悸动

轻轻触摸它的忧郁

它继续沉默

难道是表达不想醒来的嘲讽

一定是的，我几乎可以看见

它向我蔑视地笑

而我陡然明白，那些神秘的纹饰

必然会是我，我们

最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