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说的言说（二首）

《方向是空的》

方向是空的。无边无际的蓝

凝成纯粹的等待

完整的支撑在哪

这残缺的开始和结束

没有冷暖亦没有关怀

方向是易碎的幻影

是一束光就能击穿的黑暗

用焰火制造的未来

炫耀。但陌生而恍惚

未来很轻。慢慢浮起稚嫩的一切

作为以文字为生并和文字暗暗较量多年的我

最先在沾满尘土的阳光里

感应到虚无

遥远的遥远在哪

目标已被风移植。残骸

在欲望中喘息得更烈

还有些鬼魂混迹其中

怀想起简单的从前。狂乱中愈发透明

所有经历都成为背叛的证据

生命中的某些细节再次得到惩罚

连走惯了夜路的人

也足不出户了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孤寂和默默承受

既然方向是空的

我的人生轨迹就如同

风追风留下的印痕

《难以言说的言说》

梦从午夜开始

结束。而一些温情

总和黎明相互缠绵、撕磨、滚打

并借助蓝色月光

暗藏一些刻骨的细节

谁会为我准备未来的一切呢

鲜花。美酒。欢乐。团圆

还有死去活来的爱

想象中的水抑或从骨缝里溢出的

嘶声竭力的呐喊

我所虚构的全部情节

都夸张成了甜蜜的疼痛

我不再是旁观者

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体悟者

人生短暂。我必须浓缩一些幻想

并对前方要走的道路

慎重做出抉择

以平静的心态面对夕阳

面对黄昏的孤独

甚至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