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妻（外一首）

都说一个女儿家

嫁出门去

就成了泼出去的水

那年，我坐等你家门前

就象一块

干渴得要冒烟的石头

天没打雷

也没扯闪

你笑吟吟的出来

看不到一点雨云的样子

你没能打湿我

打湿我的

是你那一头乌黑的发如雨

湿润了我俩

一生的枕头

用你一绺小辫写小楷

结婚那阵

你很长很长的辫子

飽蘸柴米油盐，挥一挥

弄得我们的家

笔法很乱

象一张练笔的旧报纸

唯一懂得欣赏的

是我们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甜甜的盯着你

一路蹒跚着

从你零乱不堪的笔法中

成长过来

如今，两鬓已斑的你

挽髻整齐。趁熟睡

借你垂下耳际的一绺鬓发

蘸一滴相濡以沫的情意

写一生端端庄庄

白头到老的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