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焰

粪缘居士 诗歌 现代诗歌 2011-02-19 19:23 责任编辑: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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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思想开阔,诗意饱满,语言和诗意稍有参差感。

一  恰似梦幻

是谁

把一支苍凉的歌子

在白山黑水间悠扬的唱响

是谁

把一团火热的阳光

轻轻地抛洒在漫野的芦苇荡

是谁

把那天上的至宝

在一片蛮荒中藏了又藏

是谁

用那讲不完的故事

让一条河腾起希望的波浪

三足金乌

曾在这里徜徉

横一步

竖一步

走一步

再跳一步

时间与空间的阡陌上

便留下一串黝黑闪光的梦想

美丽的狐仙

曾伸出过纤纤点石成金指

只是那个傻愣愣的小伙子

却没有

看清楚

她到底指向了何方

荒凉的仍然荒凉

沧桑的依旧沧桑

日夜流淌的奇塔河⑴

以一种无言的感慨

把那金色的波光

注入倭肯河

再汇入松花江

“沉默啊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

就在沉默中死亡!”

当一个民族终于在战火中警醒

当一片荒凉终于迎来新生的太阳

当一声声欢呼冲破暗夜的诅咒

野草

也招摆出绚丽的希望

二   开天之剑

野草依旧疯长

土地升腾着原始的热望

犁铧开垦着荒芜

刀镰挥舞着收获的飘香

靠天吃饭

靠地打粮

纵满岁月风霜的老脸

对幸福的期待

只剩下苦涩的渴望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男耕女织的勤恳

只换来土地讥讽的目光

“谁能知道

我在哪里藏匿了宝藏?

我不要犁铧,

因为他的粗野,

只配撕破我的衣裳。

我期待勇士的出现,

用锋利的宝剑,

刺破我的胸膛!”

炊烟袅袅

在晨曦中淡若薄纱

河水潺潺

在晚霞中泛起金光

耕种的鞭子

还在旷野炸响

幸福的吆喝

无比苍凉

终于

那个可怜的农民

对土地

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那片荒芜

已经榨干他的血汗

苦痛的煎熬

已经让他疯狂

把所有的愤懑

都聚集在那把让双手打满老茧的铁锹上

狠狠地刺下

在那只会生长贫穷的土地

掘开一扇通向幽冥的天窗

贫穷的苦熬

还不如就此走向死亡

当他抡圆了臂膀

当他把一腔愤怒甩向远方

眼前

却闪电般

跃起一道乌光

一团黑色的火焰

从此

把一片恶水穷山

燃烧然成一部

丹书铁卷

三   枕戈边陲

凛冽的寒风

可以冰封大地

却无法冰封那腔沸腾的热血

冰雪寒霜

可以拦阻迟疑的脚步

却被一辆胶轮马车

辗碎了累世的禁锢

只一声唏聿聿的咆哮

驾辕老马的四蹄

便掀开

无人能够解读的神秘

几把尖镐

几把铁锹

伴着几个曾经走过烽火的壮汉

在朔风恶雪中

寻寻觅觅

地窨子

煤油灯

预言了辉煌灿烂

窝窝头

白菜汤

吞咽了艰辛

咀嚼出刚强

守住的

便是磨难中疯长的热望

于是

井架

冲破了

春光封锁的芦苇荡

于是

钻机

穿透了

奇塔河粼粼的波光

“远看像逃难的,

近看像要饭的,

仔细一问,

原来是勘探的!”

谁能想到

褴褛的衣衫

居然遮盖了荒凉

谁能想到

粗砺的狂吼

竟是那柄开天神剑的力量

当大地的胸膛

被粗野的刺穷

迸射的竟是黝黑的烈焰

终于焚毁了野草

终于燃烧了荒凉

终于

可以在暗夜之中

听到

那复活的三足金乌

快乐的歌唱

四   放歌荒原

犷放的厉吼

就着咸菜

伴着烈酒

雄浑的歌唱

震落夕阳

震醒星斗

用肩扛

扛出遍野灿烂

用镐刨

刨出一世追求

谁还能

还能记得清

那牛拉绞车咿呀的吟唱

谁还能

还能记得清

那咿呀吟唱的全部内容

当伊人倚门的盼望

投向余晖天轮的旋转

当晨光

悄悄地爬到矸石山上

还有谁

能把曾荒凉记起

还会有谁

肯借一壶老酒

再次抚摸远古的沧桑

女娲啊

你怎么就能

把那补天的玄石

在此遗忘

听吧

听听那步履的铿锵

听吧

听听那天地间狂野的回响

从一条麻袋一根短短的拐棍

到风钻的怒吼机组的轰响

从点点昏暗的烛光

到矿灯把井巷照得雪亮

从苍茫旷野飘雪寒冬寻觅的脚步

到盛夏骄阳无法压抑升腾的希望

从硝烟烽火的泯灭

到天地间崛起的自立自强

从刺破蛮荒

到万家灯火

从原始等待的祈祷

到执着追求的繁忙

耳畔

有一个声音

如焦雷炸响

“咱们工人有力量!”

五   激情燃烧

哪里有乌金

哪里就有烈焰

奇塔河

那个关于幸福的传说

讲也讲不完

谁创造了幸福

谁就是祖先

纵使天荒地老

就算日月流转

纵然沧海桑田

哪怕风云变幻

白山黑水间

走过一群钢铁硬汉

只要井架矗立

只要天轮旋转

垦荒的骄傲

就会在瞬间惭然

抖一抖乌金铠甲

星月暗淡

跺一跺乌靴

天地震颤

可以赤着背

可以裸着肩

一声轻吼

便臣伏壁垒顽岩

江河澎湃的涛声静默无语

阿波罗也只能望风逃窜

一根钢钎

便在地心铺展开迷人的画卷

高傲的缪斯也痴得哑口无言

黑黑的脸庞

黑黑的双眼

黑黑的笑靥

黑黑的企盼

黑黑的畅想

黑黑的浪漫

“劳动光荣,

矿工伟大!”

八百米深处

燃烧黑黑的火焰

六   绚丽诗篇

拔地的高楼

长成蓊郁的丛林

午夜的霓虹

灿若九天河汉

湛亮的钢轨

伸展成一种肆无忌惮

拓荒的厉吼

温柔成爱恋的婉转

乌金的光华

幻化成漫天的绚烂

企翼的富饶

充塞了奇塔河的两岸

怀想蛮荒

那是上古留下的谶语

破译了神秘

便如废纸一片

填进炉膛

化一缕青烟

在岁月的风中袅袅飘散

品味苦涩

那是玉壶中的一枚香片

经过如水的岁月浸润

舒展开启示生机的叶片

天地间馥郁弥散的却是无尽的温馨与浪漫

解读艰辛

那是通向辉煌的一道门槛

只有抬起发酸的双腿

大踏步的迈过去

才能躲得过贫穷的追袭

才能闯进一片崭新的天地

歌子越来越亢亮

晨曦越来越瑰丽

尽管晴空有时也会遭受寒流的侵袭

尽管坚毅的眸子有时也会泪眼凄迷

但是那千千万万颗赤如烈火的心

再也不会虫豸般的瑟缩蜇伏于霜雪里

那千千万万双挥舞的手臂

已经紧紧相牵

“跪着采煤,

站着做人!”

呐喊

在时空的隧道里响起

从仅有一座小煤窑

到主焦煤盛产基地

从杂芜横生的遍野蛮荒

到高楼林立风光旖旎

从拓荒的脚步踏碎严冬的霜雪

到一座现代化工业城市的崛起

从二十世纪冲破计划经济的苑囿

到二十一世纪卓立于市场改革的潮头

虽经风雨

却痴心不改

虽历坎坷

依然矢志不渝

一身铁骨

耿耿丹心

如火的赤诚

开创壮伟的奇迹

尾声

美丽的传说

锁进了尘封的记忆

亘古的荒凉

已经被现代的繁华代替

惟有日月不改旧时模样

依照照耀着

几代人

打拼的足迹

昨天的艰辛与苦涩

是一种收获

今天的灿烂与辉煌

是一枚摘下的硕果

明天

幸福仍将无限延续

铿锵的步履

已经在无垠的天地间响起

黑色的火焰

正喷薄着生命的欲望升腾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