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面对面地呼吸

玻璃缸里两尾鱼

在幽深的黑夜里

静静地呼吸

怕脆弱间支离破碎

就这样呼吸，就这样生活！

在剪刀下渐渐苍老，

分秒之间，呼吸传递每一季的气息

在都市里呼吸

融化后的雪水

因为肮脏而被行走的人群诅咒

但我知道，唯一的纯洁

还在善良的血液里流行

轻轻地呼吸

与大山相通

是山的呼吸，是自由的呼吸

一季一季的枯草之后

野火是最原始，最狂野的呼吸

在北方

一只燕子的春梦开始的时候

而我唯一能做地是：

夜晚，在一张洁白的床单上细细地呼吸

渐渐老去

没有人愿意拒绝呼吸，我也不列外

而我的呼吸

只是春天入口里

失散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