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

太阳转动七彩明眸

一缕菊黄光亮

一缕树棕暗影

时间一样不停交换掠过

睫毛在眼睛里斜斜地倒影

一根一根细数美好

拔着嗓子立在土墙头的公鸡

黑夜挤出的第一线阳光

不争论

谁是清晨当之无愧的使者

既然不期而遇

颔首互问早安

日子将春联涤洗成水红色

水红色盖在模糊可见的年轮上

年轮做成两片唱片

一开一阖之间

吱呀吱呀

唱响木质门忠实的赞歌

出门下脚走进土黄色

曲曲窄窄的小路

路边带晶莹露珠的草

绅士般弯着腰亲吻

路过的祖母的小脚

路过的我的小脚

细细的清眸般集在一起的叶片

芸芸的云片般浮起在土地上的叶片

托起盏盏笑脸般的花朵

采采采采

鼓满祖母掀起的衣角

像小船一样

熙熙阳光

顽童般

悄悄缩短我们的影子

在片片绿团团荫之间

在送我们回家的小路上

艺术的干枝熠熠地闪耀

放光放光

留下细软的青灰

悠游的炊烟幸福地摇曳

向上向上

不见了踪影

美味出现

醇厚的香味充满的小屋

由祖母温厚的手托着

由祖父最爱的青花大瓷碗盛着

依稀可辨那些清眸与云片

和更碎了的小花瓣

如果可以

还坐在凉凉的石墩上

还坐在与祖父母围成的三角形

一角上

那样咀嚼花花草草做的早餐

那样咀嚼温馨的好时光

光阴露水蒸发般逝去

乡愁在离故乡的年年里

渐渐淡淡隐隐

童年故乡的记忆

却被时间愈擦愈亮

光亮每每闪烁

祖父祖母故乡清晨

那样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