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外一首)

闪电和惊雷裹在茂盛的云层

牧牛上山，父亲叮嘱

鞭梢放低一些，距离牛群远一些

到山洼的时候，牛已越聚越多

黃牛水牛小牛大牛，埋首自己的世界

咀嚼鲜嫩，开始尚还平靜

相安无亊，不追不逐，背脊耸起一座座山岭

我们在感觉里翻越心灵

搜集鸟鸣，小动物的身影

穿山甲突然淌过涧溪，隐入视野的灌木丛

不知何时牛群停下吃草，犄角蹭触天空

惊雷炸响，胆小的黄牛绕圈奔跑

速度不亚于崩溃的乌云

我们躲在峭岩下，伸岀半个脑瓜

关注已经和即将发生的亊情

桃林正在酝酿，花骨朵明亮，旁边不明身份的植物

好象：一曰棠梨，二曰蔷薇

春分

屋后，落叶乔木，被内心润色，修饰

细叶已由鹅黄转为嫩绿

我一直牵挂，昨夜风雨，不知花谢多少

邻居家的曼曼捎回了几瓣，夹入私密日记

我感到意外，坦然，和猜测

父亲在池塘栽藕，藕白得象时光裸露的大腿

隔壁二黄的媳妇，慌忙放下裤管

山坡有人尖叫，蓬勃的麦地，踏进牛的蹄印

牧牛的孩子蜷缩在水圳里

黄昏了还不见回家

奶奶的背影涂抹暮色

悄悄遮掩凹凸和弯曲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