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与我之间的距离

一夕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4-22 21:01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66274

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着‘文学’这东西还是在读一年级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年纪看待事物存在的真实有的仅仅是极其幼稚的想法。那时天马行空地认为文学是像五花八门的糖果一样的东西可以塞满两边沾满泥土的口袋。一直到了三年级才被其蕴藏的那份说不清楚的神秘所深深吸引住。常常把‘文学’二字挂在嘴边,大人们就会认为你是一个有文化修养的孩子。于是‘文学’这两个字经常性出现在我潦草的作业本上,这成为我博取老师的青睐和夸奖的秘密武器,许多人都想问我为什么总是拿到高分作文,但我自私地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是因为‘文学’这两个字的缘故。而且我会极其好笑地将堆积成堆的小人书看作自己文学的神圣象牙塔向同伴炫耀,并收藏在一个大大的木箱子里面。至今已年代久远,但是这幼稚而自私的孩童思想里的对文学这种似曾相识的东西的追求更是与日俱增。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与文学之间注定的难以割舍的尘缘,我才有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揭开覆盖在文学表面的朦胧面纱,满心期待着在将来的某某一天能够欣赏到文学真正的明亮胴体。

所以,我一直在酝酿着即将爆发出来的奇迹。单单是这个梦寐以求的奇迹就花去了我许多和蚱蜢,黑泥鳅打交道的时间。庆幸的是,这段用秒来计算的生命并没有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它所创造出来的是我很多年以后的第一次奉着红色的烫金奖牌,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看到那些羡慕的眼神,我的心情好复杂,激动,喜悦以及对文学善意的埋怨。我真的好想问,为什么这个场景不早点来?不在我满腔激情为寻找文学的真谛而不断奔波劳碌的时刻降临,却要在不经意间,在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应该以怎样的盛装去迎接时就像火车一样轰然来临,狠狠的砸在我的头上。

如果说这是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美丽,那么在以后的一次又一次文字的发表和获奖,一次又一次为我想起开的掌声对一直渴望拥有一双轻灵的翅膀拥抱永恒的我又是怎样的美丽?这是否在预示着我和文学之间要上演绎一场精彩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世界上摘到四叶草的幸福孩子。可是我连四叶草的影子都看不到,现实却证明我从前的那个不要脸的想法错得遥不可及。

当我在往后的生活里接触到许多桀骜不驯,才华横溢的同龄人时,我才恍然发觉到自己多年以来为之疯狂,曾引以为荣的东西与我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相对他们而言,我仅仅能算得上一个文学爱好者。他们对未知生活的那副老气横秋是我永远都无法企望的彼岸世界。他们用桀骜不驯的文字编写自己激扬的青春时,我却站在塔顶,只看见从身旁穿过的飞鸟,看不见塔底下的人们,然后对自己的文章孤芳自赏,夜郎自大。他们谈笑风生,从屈原到歌德,从莎士比亚到鲁迅……他们并不会像语文课本一样对每一位作者都是一味的赞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理由。他们不仅聊到文学,而且从文学聊到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哲学,从泰利斯,苏格拉底到乌纳穆诺,扬凯列维奇。在他们面前我完全迷失了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和阳光。在极度崇拜他们的博学的同时,自己却又想哭的冲动。

其实,我还没有资格去谈论文学,他们存在离我很远的天堂,不可救药的遥远,即使我所乘坐的火车提速也不知道几天抵达。往常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对着空白的格子信纸发呆,一坐就一天,汗都已经沾湿了纸张,可上面仍是空白的一片,我怎么也写不出一句话来。更何况还要交100篇文章呢。

谢灵云说过,天下有一石才,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能力和天下人分争一斗半斗的美丽才华,我只是一个年老的江淹罢了。

文学啊,我看云时很近,看你时很远。我一直想寻找一个结局,直到我看了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知道我和文学之间是如此的靠近又如此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