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红-写给海子

一

最初是一座山和一片海紧紧相拥

就像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的水乳交融

心与心之间，有浪奔涌，有花绽放

一座山拔地而起，牧野的长发飘飞

孩子，请吸吮母亲河的乳汁

繁衍生息啊，十万年不变

这是一片未曾开垦的处女地

这荒芜得连空气也窒息的荒地

传承下去，清水环绕

生命的海，在一片光明如水之中

流传神奇。白云和茂密的树

这是母亲的家园。父母亲的双手啊

永远紧握着春天，桃花瓣的灿烂

二

让那些花事归于平静，让我归于

寂寞。一条河四季流淌，就像一种风

不停止地吹着。红梅花儿为了见证

一种纯洁如梦的诉说，她的泪水结冰

在一张纯白的宣纸上，涂抹诗行

也涂抹泪雨滂沱——其实

我不愿意赋诗，我愿做一朵云儿

它更接近于我想望的一种生活

无论白也好，无论暗也好，无论

多少次的伤悲里，泪水从没有干枯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清水芙蓉，只是源于我的想象

风里雨里何必谈能立得稳蹒跚的脚步

三

我张开心中的伞，是我飞天的梦

湛蓝的天空，有我的诗句一行

那是我心中的诗，那是我心中的泪

像昨日黄花一般善良，一般惆怅

我要感激一块石头的重，同时

我也无奈于风雨雪霜的轻

我瘦弱的灵魂，载不了千斤的痛

我的呼唤，已经无声

这一条冰冷的平行线，在三月

雪逝如露，你真的能清洗我的悲歌吗

你最好能融化了我吧。我知道

我的归宿——你是我最美的温床

我在一声狂吼之后，就要睡了

我要做一次真正的美梦，然后归于永久的平静

风就让它继续吹着吧——就让它觉得

像我的梦一样凄美。就像

我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伤害一样

我真的要睡了。河水静静地流淌

流淌——像这三月的桃花遍地的红，美如朝霞

依然祝福你们——而我终于可以向着家乡归隐

我的家，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