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第八章)

沙丘里的小虫 诗歌 现代诗歌 2011-01-30 21:09 责任编辑: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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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沉稳的诗行述说整体的觉醒,酸痛的询问面向自己也面向大众,极富女性英雄主义的一次喧哗,社会应给予明确的解释,灵魂应有其更独到的表达。空地绝非空地,这是一个产生旗帜的大陆。

--致黄雅富先生

可是,那朵正在开放的花朵,当颤抖属于它时

它的美梦不是才刚刚开始?啊,幸福是花瓣

那么苦难岂不是支撑这一

未来之路的花萼?请让我和它对话,我将恳请喜悦的心

稍稍平静,如果我们只属于未来

如果,我获许将自己置于灵魂之内——难道我们不是生来就如此

为死亡而活着?即使子宫不再危险

只是神性的第二次诞生。我们以初生者的陌生

忘记了,我们从另一个地方来

接着,某物――因为位于我们身后

将于凝视中归于寂静

(它曾经茂密过,因为在一只蟋蟀的夏天

从树捎经过,被我们记入诗行)

与四季融为一体,而我们成为

某个待消逝的空间,它从来

都只属于思想者,像我们

内心的渴望衍生于福乐,火焰就铸造了我们

我们哭泣时

沙哑的声音才会像:被惊扰了的哈迪斯

那么,此时:谁?与之对抗?

谁?又与之交好?他,这个时刻的栖息者

其实没有地方可以供疲倦了的人,蜷缩一小会儿

他使劲朝阴影处挤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

或者阻挡了,这个曾被分离过的世界

它因为某一个墓碑

而终将成为一个整体

可是更多的,新生的树枝,遮蔽了它们

这里,人与动物的难题

都会在时间的混沌中

得到解决,像一条鱼

游过海峡,被未知的网捕捞

从而活在陶器的彩釉中

此时,我们――马里亚纳的哀悼者

再也不能失去

生命,再也没有,成千上万的泡沫

从我们身上,纷纷退去

或破灭,令我们的皮肤

能感到希望,在渐次转身,并离去

我们将以新手的身份,等待日出

以伟大的弧线

告别浪花。再也没有梦想

能把我们隔离。噢,水中,一颗跳跃的果实

难道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声息?我们,还有你们

——信仰的使者们,和树荫一起

只在这潮汐的源头?马里亚纳,悲剧仍驻我们心中

你的浪花仍然翻卷

无论有无人远眺,无论文明是否消失

谁能真正,征服于你?

你为何而来?

你可在乎过?即使灵王把令箭

抛掷在他的王子面前:谁攫取死亡,谁将收获生者!

那也不能

逼迫你,收起因我们的双翼

煽动,而腾起的光明

开始吧,海上漂流的誓言

以你们被盐粒腌渍过的嗓音,唱起挽歌

以掌中掬起的泪水,指引我们

来到这里。我们的旅程

再也不能承受,语言之重,仿佛舌头

曾把我们搅拌

只有来自神的歌声

能让我们感到自己,与未来同在

啊,接受这一切吧,王冠需要戴在智者的额头上

我们是此在的友人,以白昼为枷锁

以黑夜为心灵之羽翼。我们,这些千百万年来的微尘

谁赠予我们自由

谁,将获得我们的肉体。如果需要

我将以受洗的心归于音乐。此时,还有什么借口,什么人

能够阻止

我们为树林,留下

我们最后的笑声。我们走进去

那神秘的号角声中

它笼罩着,我们向往的一切:甚至远处溪水的石头

并把我们与生人隔离。谁把我们从这里

千百次的摔下来

谁就将千百次的,目睹

我们站立在海岬处

为这宽广的号角,而把手伸向初生的火球

啊,照耀吧,用这微尘

我们因此低下高贵的头颅,向小草处寻找新生的奥秘

我们在这诞生地徘徊,并向可以制约我们幻觉的父辈们

敞开我们的怀抱。哦,伟大的约瑟

在梦中接受了他的使命,因为聆听

处女在颂赞中得到升华

啊,创世者从此再没有离开她

他引领着她在精神之岛上徜徉,指給她看

痛苦怎样被刻在

岩画上,那些戴着枷锁的人

怎样把伤痕留给瞻仰它们的人

从劳作者注定的命运中。哦,掌控光明的先知们

你们可听见果园,向你们的诉说

在预言消失时

沾染上了嘴唇的香气。啊,大河两岸的人们,请你们

从英雄们的光辉照耀过的旅程中,抬起你们的头!噢,看哪

奥尔良的贞德,已经骑着她的烈马

从火中冲出,她的体香至今

仍在爱的属地,呼唤解放者的旗帜

还有谁,在这路上?他拉着她的手

忧伤的旅行者们

请求时光放缓脚步,远行的车队需要补给

他转过头来,他是黑暗中吟唱的诗人

因为手捧着书

书就在他的手中被风吹动

因为心的陶醉,诗句就荧荧而动

她亲眼所见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給她勇气,并在耳边回荡。他告诉她,那是

圣米迦勒贴着他的耳际,向他告解:

啊,地狱之门

将在生之手中打开

人类,你们将在死亡之时,回归于人

她在他的指引中,路过一个个心之牢房

无数的铁链被干瘦的脚拖动着

发出震耳的声音

那声音驱赶她的脚步,驱赶着她的泪水

她跑得越来越快

啊,永远没有尽头,她的发丝散乱

汗水沿着脸颊流下来,被大地吸收的毫无痕迹

那样子仿佛在说:“我并不知道

我也忘记了,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

甚至,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只有古老的寒气,从甬道的砖缝中逸出

和她相伴,在她的前面

而她身后,长长的路已向她席卷过来

他的声音却始终在回荡

“那些为了信仰而死的人们

看他们,在陈列馆中,又一次获得了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