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吵架以后

姚俊庚 散文 婚姻物语 2008-04-21 21:13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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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是温柔的港湾,当你累了,饿了时,当你生气跑出去时,最后你想到的还是回家!

女人又一次和丈夫吵架后摔门而去了。事情的起因是丈夫和朋友在家里喝酒后,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而不知道收拾。丈夫的这种毛病大概发生不是第一次了,她费尽口舌却不起作用,忍无可忍的女人决定给丈夫一点颜色看看。

不大的小城在初春的晚上显得格外阴冷。女人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城街上,任凭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女人知道这是丈夫打来的,她是下了决心要与丈夫冷战到底了。问题是今天糟糕的不仅是她的心情,还有今晚的天气,因为天空中已开始落下了丝丝细雨。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但她不能因此就转身回家,如果此时回去,就意味着向丈夫投降了,那样将不足以给丈夫教训。这个“聪明”的女人以宁肯牺牲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也要换取最后的“胜利”。

时间很晚了,手机还在一次次地响起。但不久,这种让女人既讨厌又期盼的响声就彻底消失了,因为她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这样的后果对丈夫来说仿佛意味着她失踪了,那种焦急的心情可想而知。但女人此时并没有想到丈夫那焦急的心情,而是回想起结婚以来,丈夫的种种毛病,以及给她带来的无法忍受的痛苦。

女人想到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母亲曾叮嘱她的话: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凡事不要太任性,要学会迁就和谦让。那时她憧憬着婚礼上的风光和未来生活的美好,对母亲的话并没有在意。但现在想起来她心里却愤愤不平,为什么就该我迁就和谦让,他就不能替我想想吗?

女人想到了在婚礼上的热闹景象,双方的家人在那幸福的一刻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他们也在家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这极具人生意义的仪式。那一刻女人的脑海里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何曾想到婚后生活的落英满地?

女人想到了婚前丈夫对她的温柔体贴和婚后表现出的种种缺点,她不由得恨自己的眼睛蒙蔽了自己,她更恨丈夫的伪装怎么就这样轻易地骗过了自己?这真应了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守难!丈夫的毛病叫她难以忍受。她不明白,婚前丈夫身上的那种淡淡的烟草香味在婚后怎么会感觉如此讨厌,特别是丈夫在家里一刻不停的烟雾缭绕,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痛苦不堪。婚前,女人爱听他微酣后的喃喃情话,婚后她才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丈夫酒后身上散发的臭味。如果在家里喝酒,丈夫还会把她精心收拾好的客厅搞得狼藉一片。更让女人不能接受的是丈夫常常因为喝酒或玩牌晚了不洗脚就上床睡觉,对此他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太干净了不好,太干净了没有家的感觉等等。如果她非要他洗脚后才能睡觉,他就会发脾气,甚至顶撞她,说她有洁癖,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委屈,实在想不出他的好来。

极度孤独的女人心情坏到了极点,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一种错误,她心里恨恨地,眼泪和着空气中飘落的细雨一起流淌。夜更深了,女人依然茫然无助地走在空旷无人的城街上,细雨濛濛,身心极度疲惫的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冻死在这无人的街头。其实她的娘家也住在这小城,她完全可以回娘家住一宿,以舒缓自己疲惫的身心。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能任凭一片空白的大脑茫然地带着自己走向漫无目的的前方……

此时,女人有点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和丈夫赌气一个人跑出来,独自一人忍受着无奈的寂寞和孤独。而且现在手机也没电了,打不通电话的丈夫也许快要急疯了。假如现在手机还有电的话,她想自己肯定会接听丈夫的电话,然后告诉他再也不要生气了,她要告诉他,自己想回家,但现在手机是打不通了。那么现在回家吗?她真的想回家了,无论丈夫有什么过错,她都准备原谅他。但是如果回到家发现丈夫正在睡觉而没有出去找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但此时女人的身心已是极度疲惫了,她再也不能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女人下定决心,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要面对,她决定要回家了。她停住了脚步,开始转过身,面向家的方向迈动了脚步。

回家吧,她边走边想,寒冷驱使她加快了走路的步伐。一辆汽车开过来,发出刺眼的白光,暂时打破了黑暗的夜空。突然从对面跑过一个人来,一面喊着她的名字,一面狂奔过来,正在疾驶的汽车发出一声急刹车的尖叫声,有惊无险!汽车停在他的身边。透过灯光,脸色惨白的司机嘴里骂着,丈夫已跑到了她的身边:“老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一定会改掉我所有的毛病,你知道吗?找不到你,我都要急疯了,又不敢惊动你的家人,我怕他们担心……”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她不顾身边汽车司机的骂声,扑到丈夫的怀里大哭起来。

面对丈夫,她开始为自己的任性而愧疚。此时,她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耳边只有沙沙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