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的天空（五）

（五）孤望

怀揣孝心，我这只蛾儿

就看见望穿秋水的村头

飞蛾飞过的地方

布满爹沟沟坎坎的祝福

时光铸就一切又堙灭一切

唯有爹“儿子，别走远了”的牵挂

唯有爹“一定要上大学”的嘱咐

装满南方心灵的书包，我走了

走出爹飞翔了八十年的村庄

走到爹望也望不到的北方

在北漂的城市里，我一直以为

父亲在这个初冬，重复着

许多年来雷响不变的生活

六点起床，打水劈柴的川西平原

生火做饭，为母亲烘烤衣服

吃完早饭，溜达着去县城的姐家

那里有与儿子问长问短的电话

可这个冬天的寒流，煎熬成心痛的雪花

大树摇着天空的蛾儿，血液随北风呜咽

从泪的身体里流淌出一首梦幻的悲歌

父爱如洪汇成心中潺潺永远的长河

经久不息奔腾在飞翔的梦中

蛾儿带着受伤的翅膀，插翅难飞

爹，流了一生的泪

包括我的凯旋，荡漾给我的

依然是他飞蛾般幸福的泪花

而这一次，就仅仅一次

泪水，让我和幸福懂得了思考

（2007年3月成都崇洲，2011年1月盘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