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体小说《落·日》（上部）（1）

1.

夜——，深了。比想象还深。

窗外。

哦，沉睡的万物，你瞧！你多么安静而且真实，你袒露予世界的，也袒露于我眼前。我看着你，像作为一个人类听说发现了真理并对真理发生着兴趣。

在这深深的夜里，我总需要梦、文字还有女人。可是——，我一无所知。

你听，我的精神总喜爱与你的梦窃窃私语。他们说什么？我——，一无所知。曾经，我的精神与梦无关，他爱生活，他喜爱是生活的一粒种子。而现在，他有了萌动的渴望和美妙的野心，他爱梦、文字还有女人。而这生活应该是爱女人的种子。

“我，一无所知。”——我的精神此刻这样说。

“那么让我就是这生活的一片贫瘠的土地吧！我要用热吻给予她呼吸，用鲜血喂养她，直到爱的种子长出根须——。”

哦！沉睡的万物，你可在聆听？——我业已习惯如是沉默的话语，此刻迫不及待地需要发出声音。就像我拉紧的爱情和意志之箭，迫切地需要寻找一个女人。哦，沉睡的万物，你可在聆听：——聪明且美丽的女人比生活更擅长使精神疲惫，更能让精神离梦境近些。

你瞧——，那背着黑夜的行走的人将苏醒的灯火称为精神，只因为他需要灯光照亮他失眠的脚底，照亮他寻觅的眼睛。

深深的黑夜让他感觉到冰冷，他需要依靠着行走保持灵魂虚弱的体温。——曾经，我也是如此行路的行路人。

——我说的是真的。那时我的嫉妒喜爱与我的赞美一起在生活里潜行，一起在她的眼里点燃欲望的火焰，一起喜爱亲吻拥有小小幸福女人的嘴唇，并舔舐她呼吸里沉落的卑微。

哦，沉睡的万物，你瞧，我的精神还不足够富足到以梦的方式承诺女人，在这深深的夜里仍然需要一些小小的幸福和乐趣，需要一些潜行的火，与灵魂一起——

为爱远行。